棠依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狡黠,推開秦明,飛快地整理好衣物,故意提高聲音,語氣帶著剛被吵醒的朦朧:“林濤哥?我己經睡了!你等我一下”
秦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想要起身卻被棠依一把拉住。她看著他,眼底滿是挑釁,聲音壓得極低:“跑什麼?敢做不敢當?林濤哥不會發現的。”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輕輕敲響,林濤的聲音再次傳來:“棠棠,我要開門啦?”
門鎖轉動的輕響像一根細針,刺破宿舍裡殘留的曖昧餘溫。
秦明看著棠依飛快地扯過被子,將兩人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藏在被子下,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下一秒就換上一副剛被吵醒的慵懶模樣。
被子下,兩人的身體依舊緊緊相貼,肌膚相觸的溫度燙得驚人,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秦明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柑橘香,能感受到她纖細的腰肢抵著自己的胸膛,連呼吸都不敢過重,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棠棠?”
秦明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床內側的牆壁上,身體繃得像一塊冰冷的玄鐵。他能清晰地聽到林濤的腳步聲停在床邊,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落在棠依身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活了二十八年,冷靜自持,從無半分失態,更從未做過如此荒唐、如此愧對兄弟的事。可此刻,他藏在棠依的被子裡,聽著她對林濤溫聲軟語,心底除了慌亂,竟還有一絲詭異的、不受控制的悸動。
林濤放下宵夜,伸手輕輕碰了碰棠依的額頭,語氣滿是溫柔:“沒發燒吧?宿舍冷不冷?我給你帶了牛奶,快趁熱喝,別餓肚子。”
“不冷啦,秦明哥安排的宿舍可舒服了。”棠依順勢抓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像只撒嬌的小貓,“林濤哥你也太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沒事,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她刻意加重了“秦明哥”三個字,指尖在林濤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眼底卻掠過一絲玩味,餘光瞥向被子下的秦明,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林濤哪裡會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此刻就藏在女朋友的被子裡,只當她是乖巧懂事,不捨得讓她熬夜,連忙點頭:“好,那我不打擾你了,牛奶記得喝,蛋糕放床頭,醒了再吃。”
他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好幾句,才戀戀不捨地轉身,腳步聲漸漸遠去,首到宿舍門被輕輕帶上,傳來落鎖的輕響。
首到此刻,棠依才慢慢掀開被子。
昏暗的光線下,秦明的臉色冷得像冰,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怒意、窘迫,還有一絲被撩撥到極致的暗啞。他猛地坐起身,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宿舍凍結,一把攥住棠依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棠依。”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每一個字都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若是林濤再多看一眼,若是被子動了分毫,一切都會暴露。
他是秦明,是龍番市公安局最頂尖的法醫,是林濤生死與共的兄弟,若是讓人知道他做出背叛兄弟的事,那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可眼前的女人,偏偏一次次將他推到禁忌的邊緣,看著他失控,看著他沉淪。
棠依非但不怕,反而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指尖輕輕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秦明哥,這不沒被發現嗎?”
她仰頭,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秦明哥,剛才那種咫尺之間、隨時會被拆穿的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她刻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指尖輕輕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語氣輕佻又蠱惑:“你明明很喜歡,不是嗎?”
秦明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在林濤站在床邊、與他僅有一臂之隔的那一刻,在棠依溫順地依偎在兄弟身邊、眼底卻只對他露出玩味笑意的那一刻,那種禁忌的、危險的快感,遠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