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秦明就悄無聲息地起身,整理好衣物,在棠依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悄然離開了宿舍。
他必須趕在所有人醒來之前離開,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棠依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她拿起手機,給林濤發了一條溫溫順順的早安訊息,又點開秦明的對話方塊,發了一張昨晚落在床上的髮絲照片,配字:【秦明哥,你的東西落下啦~】
傳送完畢,她將手機扔在一旁,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法醫科的清晨,依舊瀰漫著清冷的消毒水味。
秦明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案卷一字未動,指尖的鋼筆被他攥得發燙。手機螢幕亮著,那張照片刺得他眸色發沉,心底的情緒翻湧不息。
林濤哼著歌走進法醫科,將一杯熱奶茶放在棠依的工位上,語氣寵溺:“棠棠,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特別好,謝謝林濤哥。”棠依笑得溫順乖巧,接過奶茶,眉眼彎彎。
秦明抬眼,目光落在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猛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案卷,可眼底的暗湧,卻怎麼也藏不住。
棠依餘光瞥見他緊繃的側臉,心底輕笑。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高嶺之花,早己為她,跌落神壇。
龍番的秋雨纏纏綿綿下了一整週,把柏油路浸得發亮,也把法醫科窗外的梧桐泡得發沉。
棠依剛把最後一份屍檢報告錄入系統,指尖還沾著鍵盤的涼意,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不是林濤,也不是秦明,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她垂眸掃了一眼,唇角那抹溫順的笑意,瞬間淡成了一層冰冷的薄紗。
是肖奈。
他竟然追到龍番來了。
她沒立刻回覆,只是慢條斯理地合上電腦,抬眼時,恰好撞上斜對面秦明投來的目光。男人的指尖捏著鋼筆,深邃的眸子裡藏著審視,也藏著只有兩人懂的暗湧。
這一年,她搬進法醫科宿舍,明著是林濤捧在手心的女朋友,暗裡卻是秦明藏在心底的禁忌。
“秦法醫,我下午請個假。”棠依先開了口,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恰到好處的乖巧,“有點私事要處理。”
秦明筆尖一頓,淡淡抬眼:“去哪?”
棠依彎起眼睛,純良無害:“見一個老朋友,從慶城來的。”
“慶城”兩個字落下,秦明的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查過她的過去,慶城、肖家、肖奈——那是她絕口不提的過往,也是他心底最在意的盲區。
“早點回來。”最終,他只落下西個字,冷硬的語氣裡,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棠依笑著點頭,拿起包轉身離開。剛走出法醫科大門,就被快步追來的林濤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