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漾的力氣不大,軟乎乎的,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她仰頭望他,眼尾泛紅,水霧氤氳,嫵媚的眸子裡盛滿了依賴,一字一句,都戳在他的心口上:
“不要走。”
“賀先生,陪著我。”
賀涵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他回頭,撞進她毫無躲閃的眼底。
沒有羞澀,沒有矜持,沒有世俗女人的扭捏,只有首白得近乎放肆的吸引。她明明身處弱勢,被藥物纏身,脆弱得一折就斷,可偏偏,掌控著全場節奏,將他這個向來運籌帷幄的賀總,吃得死死的。
賀涵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拂開她貼在頸側的碎髮。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肌膚,動作溫柔得前所未有,與他平日裡毒舌傲嬌、冷冽疏離的模樣,判若兩人。
“吳漾,”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掙扎與悸動,“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麼。”
他不打算隱瞞。
唐晶,羅子君,兩段糾纏不清的感情,一身的是非與非議,他都攤開在她面前。
他是個滿身麻煩的男人,配不上這般乾淨又熱烈的心動。
可吳漾卻笑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覆在他的唇上,堵住他接下來的話。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松節油香氣,輕易攪亂他所有的思緒。
“我知道呀。”她眨眨眼,楚楚可憐的模樣裡摻著幾分狡黠,清醒又坦蕩,“賀先生愛上了女友的閨蜜,和相戀十年的女友攤牌,成了圈子裡人人議論的負心人。”
一句話,精準戳中他最狼狽的一面。
賀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習慣性地豎起尖刺,刺耳的話語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討厭被人戳穿痛處,更討厭被人拿捏軟肋。
可下一秒,吳漾卻輕輕歪頭,湊近他耳畔,聲音又軟又媚,像羽毛般拂過他的心尖: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感情裡,從來沒有對錯,只有喜不喜歡。”
“賀先生,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不管你是負心人,還是高高在上的賀總,我都喜歡。賀先生幫幫我,我真的很難受……”
“吳漾,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引火上身。
吳漾眨了眨眼,水霧氤氳的眸子裡漾開一抹狡黠的笑,嫵媚又無辜,楚楚可憐得讓人心頭髮顫。
她非但不怕,反而微微抬腰,主動貼近他,滾燙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料擦過他的胸膛,指尖順著他的腰線緩緩上滑……
“那賀先生願意做這場火嗎?”
她仰頭,唇瓣幾乎擦過他的下頜,軟聲呢喃:“我好難受……只有賀先生能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