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說些什麼，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沈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臉上掛著溫順無害的笑，目光首首落在高檸檸身上，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雷鳴：“檸姐姐，我媽讓保姆燉了燕窩，我給你帶了一份，趁熱喝。”
他走到高檸檸桌邊，自然地把保溫袋放在她手邊，動作親暱，眼神里的佔有慾毫不掩飾。
雷鳴的指尖瞬間攥緊，指節泛白。
高檸檸沒有看沈耀，視線依舊落在雷鳴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堅持：“明天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必須來。”
說完，她拿起包，起身就走，沒有再看桌上的燕窩，也沒有看身後一臉錯愕的沈耀。
沈耀看著高檸檸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溫順一點點褪去，轉頭看向雷鳴時，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故意拿起那份燕窩，放在鼻尖輕嗅，語氣輕慢：“雷老師看見沒，檸姐姐心裡，還是在乎我的。”
雷鳴緩緩抬眼，黑眸裡沒有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沈耀。”他聲音低沉，帶著警告，“你還年輕，別把路走死。”
“我只知道，我喜歡她，我要她。”沈耀往前一步，微微俯身，盯著雷鳴的眼睛，一字一句，“而你，配不上她，也留不住她。”
“你有病，有債，有過去，你連給她一個安穩的家都做不到。”
“我不一樣。”
“我年輕，健康，成績第一，沈家的一切以後都是我的，我能給她所有你給不了的東西。”
每一句話，都精準紮在雷鳴最痛的地方。
男人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伸手攥住沈耀的衣領，“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她遠點。”
“你敢打我？”沈耀笑了，笑得瘋癲又得意，“你打我，全校都會知道，雷老師因為高老師，對學生動粗——你覺得，檸姐姐會更討厭誰？”
雷鳴的手僵在半空。
他輸了。
輸在身份，輸在顧慮，輸在他永遠捨不得，讓高檸檸陷入半點難堪。
他緩緩鬆開手，後退一步，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滾。”
沈耀整理了一下衣領，得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下雷鳴一個人。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胃裡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銳，可比起心口的疼，卻不值一提。
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聊天框，輸入框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官方的話：
【明天的複查，我不去了。謝謝高老師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