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猛地攥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銀髮覆在她的臉頰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眼底猩紅,瘋魔得近乎失控:“不愛?沒關係!”
“我不要你的愛,我只要你在我身邊!”
“你以為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以為我小心翼翼抱著阿昭,一夜夜守著空床,是為了什麼?”
“因為阿昭是你生的,是你留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我照顧他,疼他,寵他,不是因為我多喜歡孩子,是因為他是你的骨血,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只要有他在,你就永遠斷不掉和我的牽扯,你就永遠是我的人!”
阮軟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如此。
原來他對阿昭那般珍視,那般小心翼翼,不是父愛,而是因為那是她的孩子,是拴住她最好的鎖鏈。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讓她渾身發冷。
“你變態。”她聲音發顫,卻依舊不肯屈服,“你放開我,我要離開這裡,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離開?”
齊旻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緩緩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陰鷙而殘忍的弧度。
“阮軟,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沒有退路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
門外,心腹抱著還在熟睡的齊承昭,緩步走了進來。孩子睡得安穩,小眉頭微微蹙著,眉眼與阮軟一模一樣,可愛得讓人心軟。
齊旻伸手,接過孩子,輕輕放在阮軟身邊,讓小小的身子貼著她,然後緩緩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淬了毒的狠戾,一字一頓,清晰地砸進她的心底——
“你聽清楚。
“你要是敢再提離開,敢再想著逃——”
他頓了頓,眸底閃過一絲瘋魔的狠厲,伸手,輕輕扼住孩子纖細的脖頸,力道不大,卻足以讓阮軟瞬間血色盡失。
“我就在你面前,掐死他。”
阮軟渾身一僵,瞳孔驟縮,怒極攻心,聲音都在發顫:“齊旻!你瘋了!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知道。”齊旻笑得偏執而瘋狂,眼底沒有半分猶豫,“可沒有你,他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你是我的骨中骨,血中血,你要是走了,我留著他,還有什麼意義?”
“你最好想清楚。”
“軟軟,別逼我。你知道,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東宮大火我能活,換皮之痛我能忍,為了留住你,別說犧牲一個孩子,就算是毀了這霸下,屠盡這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阮軟閉上眼,長睫簌簌顫抖,淚珠順著眼角滑落,砸在狐裘軟墊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放棄了掙扎,聲音輕得像一縷幽魂:“我不逃了,你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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