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從網戀奔現的歡喜裡,清醒過來。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驚喜,是噩夢。
安俊才彎腰,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另一隻手緊緊護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用身體擋住外面所有的兇狠與恐懼。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一字一句,沉得像誓言:
“晚晚,看著我。”
“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害怕。”
“我不會讓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頭。”
“信我。”
崇晚望著他漆黑的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是用力點頭:“我信你……”
安俊才深吸一口氣,扶著她下車。
腳一沾地,崇晚就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懾——
偌大的園區裡,西面全是高牆,高牆之上全是高壓鐵絲網,每隔幾米就有守衛巡邏。院子裡站滿了和她們一樣年輕的男男女女,個個面色麻木,眼神空洞,像失去靈魂的木偶。
沒有陽光,沒有自由,只有無盡的壓抑和絕望。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項鍊的男人眼神油膩地掃過下車的女孩們,最後落在被安俊才護在懷裡的崇晚身上,眼睛猛地一亮。
這女孩太乾淨了。
白裙,細皮嫩肉,眉眼嬌軟,和這裡所有灰頭土臉、驚慌失措的女孩都不一樣,像一朵不小心掉進泥沼裡的玫瑰,刺眼得要命。
“阿才,”男人吐了口煙,笑著湊近,“這次可以啊,還藏了個這麼漂亮的?哪兒騙來的?”
安俊才瞬間將崇晚往身後藏得更緊,“我的人。別碰。”
男人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阿才跟了他才這麼久,從沒見過他護著誰。
“行,你的人我不動。”男人聳聳肩,轉頭對著所有人喊,“都給我進去!從今天起,聽話做事,有錢拿;不聽話,腿打斷!”
女孩們哭著被趕進大樓。
安俊才牽著崇晚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卻握得極緊,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崇晚腳步發軟,被他牽著往前走,抬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阿才,”她哽咽著,小聲問,“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安俊才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指腹溫柔得不像話,和他此刻冰冷的眼神完全不同。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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