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端著一盞白瓷湯盅出來,放在他面前的几上,又細心替他盛了一碗。
熱氣嫋嫋,浮起淡淡的甜香。
“慢一點喝,不燙。”
裴軫端起湯碗,視線卻落在她臉上。
三年,足夠讓一個人露出馬腳。
可她永遠這樣,妥帖、溫柔、分寸剛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他忽然伸手,指尖撫過她的下頜。
溫知予沒有躲,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無辜又順從,任由他觸碰。
“在想什麼?”他低聲問。
她淺淺一笑,聲音軟乎乎的:“在想,裴先生最近太辛苦,要好好休息。”
裴軫沒再說話,低頭喝湯。
她就安靜坐在一旁,安安靜靜陪著,不說話、不打擾。
等他用完,她收拾碗筷,動作嫻熟利落,半點不矯情。
而後才輕聲問:“裴先生先洗漱,還是我先?”
“一起。”
她垂眸,耳根微微泛起一點淺紅,像是羞澀,又像是溫順應承。
“好。”
浴室裡水汽氤氳,鏡面蒙著一層薄霧。
裴軫看著鏡旁的人。
她卸去所有外在,依舊是那副乾淨柔弱的模樣,肌膚白、脖頸纖長,芭蕾舞者的身段纖細卻有力量,線條漂亮至極。
可只有他知道,這具看起來一碰就碎的身體裡,藏著怎樣的順從與風情。
她從不扭捏,從不抗拒。
他喜歡什麼,她就做什麼;
他想要怎樣,她便怎樣。
溫柔、配合、主動,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勾得人剋制不住。
外人眼中高潔不染的白天鵝,在他這裡,溫順得沒有一絲稜角。
裴軫從身後擁住她時,她輕輕靠在他懷裡,沒有掙扎,只有順從的依賴,呼吸輕淺,落在他頸間。
聲音軟得發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