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
一聲輕喚,不帶情慾,只帶著依賴,卻比任何挑逗都更勾人。
水汽朦朧裡,她溫順地配合,眉眼微垂,長睫輕顫,看上去柔弱又無助,任他擺佈。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眼神,都是算計。
她知道怎樣最讓他心動,怎樣最讓他放不下,怎樣牢牢拴住他。
對她來說,自己的身體是籌碼,溫柔是工具,順從是武器。
無關情愛。
只為站穩腳跟。
等兩人洗漱完,收拾妥當,己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躺在床上時,她很自然地靠在他懷裡,像只找到歸宿的小鳥,安靜、柔軟、乖巧。
房間只留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昏暗,剛好遮住她眼底所有清明與城府。
裴軫閉著眼,手臂攬著她,神色放鬆。
有她在身邊,他總是睡得安穩。
溫知予輕輕貼著他,呼吸均勻,看上去己然熟睡。
可她腦子清醒無比。
築翎的新劇院,很快就要引入資本方。
聽說,那位投資方年紀極輕,手段沉穩,在金融圈裡名聲極響。
蔣嶠西。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她微微抬眼,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眼底溫順散盡,只剩一片沉靜的、深不見底的算計。
裴軫是她的臺階。
而那個即將到來的人,會是她的風。
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己然睡熟。
她輕輕抬手,指尖極輕、極溫柔地,撫過他的眉骨。
裴先生。
再陪我走一段路。
等我站得更高了,我會好好……謝你。
她閉上眼,重新變回那隻溫順無害的金絲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