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的每一站,蔣嶠西幾乎都未曾缺席。
他開始忍不住越界,會在她練舞累了時,親自幫她揉腰放鬆;會在她演出結束後,默默等在後臺,遞上溫水與外套;會在她遇到舞臺突發狀況時,第一時間幫她擺平所有麻煩;會在深夜相擁時,低聲說些無關工作的情話,不再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而是藏了真心的牽絆。
他對她的佔有慾,漸漸從檯面下翻到了檯面上,看她的眼神里,清冷褪去,只剩濃得化不開的寵溺,會在她被其他投資方搭訕時,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會在她累到靠在他肩頭熟睡時,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全然沒了往日的剋制疏離。
助理看在眼裡,心知自家總裁早己陷了進去,從前那個冷靜自持、萬事不動聲色的蔣嶠西,終究是栽在了溫知予身上。他從未想過要辜負林其樂,可面對溫知予,所有的原則與底線,都在一點點鬆動,身體與心靈,都早己對她上了癮,戒不掉,也不想戒。
溫知予懂他的掙扎,也從不逼他做選擇。
她依舊保持著分寸,在公眾面前,是專業優秀的舞團首席,與他只有工作往來,乾淨規矩;在私下裡,是懂他的伴侶,不吵不鬧,不索要名分,不提及林其樂,只是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把最妥帖、最懂他的一面,盡數給他。她越是這樣,蔣嶠西便越是心疼,越是放不下,心底的天平,不知不覺,早己徹底偏向了她。
而遠在國內的裴軫,從未真正放下過她。巡演的每一站,都有他安排的人暗中盯著,溫知予與蔣嶠西的親近,他盡數看在眼裡,嫉妒與戾氣一次次翻湧,可他投鼠忌器。蔣嶠西手握築翎新劇院的大半資本,兩人是商業夥伴,一旦撕破臉,不僅專案受損,他的臉面也會在資本圈丟盡。更何況,他太清楚溫知予的性子,看著溫順,骨子裡藏著極硬的稜角,逼得太緊,只會讓她徹底掙脫自己的掌控。
他只能一次次打電話,用溫柔與警告交織的語氣,讓她記得自己的身份,可溫知予依舊是那副妥帖順從的模樣,軟語安撫,承諾巡演結束便回國,從不與他爭執,也從不否認與蔣嶠西的工作往來,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安撫住裴軫,又不耽誤自己借勢往上走。
十六站巡演,整整半年,終於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落下帷幕。
最後一場謝幕時,全場觀眾起立鼓掌,鮮花與掌聲鋪天蓋地,溫知予站在舞臺中央,眼含熱淚,卻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終於得償所願。她終於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不用再以溫柔和順從為籌碼,她靠自己的舞蹈,靠自己的算計,站在了世界頂級的舞臺上,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慶功宴上,各界名流紛紛向她道賀,投資方、藝術界大佬、媒體記者,將她圍在中間,極盡誇讚。她穿著簡約的黑色禮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又溫婉,從容應對著所有人,姿態得體,不驕不躁,早己褪去了最初的青澀,盡顯大氣。
蔣嶠西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眸底滿是寵溺與驕傲,看著她在人群中熠熠生輝,看著她獨當一面的模樣,心底的執念愈發深重。他清楚,自己再也離不開她,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她早己成為他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些所謂的責任與習慣,在這份剋制不住的愛意麵前,漸漸變得模糊。
宴至深夜,賓客散去,蔣嶠西牽著溫知予的手,走出劇院,晚風微涼,吹起她的髮絲。
他停下腳步,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認真,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知予,巡演結束了,跟我……。”
溫知予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胸口,沒有立刻應答,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願意打破現有的生活,願意給她一個名分,願意和她站在陽光下。
她抬頭,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聲音輕緩,卻帶著清晰的態度:“嶠西,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也從未想過一首躲在暗處。只是,林小姐那邊……我不想逼你,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介入你們的生活。”
“我要的,從來不是擠掉誰,而是站在你身邊時,我配得上,也能讓你心甘情願,毫無牽掛地選擇我。現在,我還不想徹底破壞你和她的生活。況且我們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蔣嶠西看著她眼底的通透與堅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這個吻沒有情慾,只有滿滿的珍視與承諾:“我懂,我會處理好一切,不會讓你受委屈,不會讓你永遠躲在暗處。等我,好嗎?”
“我等你,但我好不容易站到今天,想先好好做我的舞者,不想被這些事困住。”
“好,都聽你的。”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裡,一路無話,卻默契十足。蔣嶠西的指尖始終牽著她的手,而溫知予垂眸看著交握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冷然。她清楚,從維也納這一刻起,蔣嶠西對她,早己不是最初的各取所需,而是動了真心,而這份真心,正是她最想要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