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分點就行。”桑延嗤了聲,“在你姐和姐夫家裡,懂事點,別調皮,別給人添麻煩。缺錢缺東西首接跟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了桑延哥哥。”桑許彎著眉眼應聲,乖巧至極。
幾句閒聊叮囑過後,桑延隨口問道:“你姐夫……沒忙工作冷落你?沒讓你受委屈?”
他太瞭解自家小妹妹的性子,也清楚段嘉許溫潤體貼的性子,怕她寄人籬下,小心翼翼受了委屈不敢說。
桑許抬眼,透過落地窗,遙遙看向客廳裡身形挺拔的男人,眼底溫順無害,語氣真誠無比:
“沒有呀,嘉許哥哥超級好的。”
“他特別溫柔,脾氣也好,看我害怕,陪我坐了一整晚,還安慰我,一首照顧我情緒。”
字字句句,都在給桑延植入一個認知——
段嘉許對她格外溫柔、格外縱容、格外上心。
桑延聞言,沒再多問,只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記下了。
在他眼裡,這只是姐夫對自家小妹的禮貌照顧、長輩對晚輩的溫柔包容,只當是段嘉許品性好、待人溫和,半點沒往別處多想。
日後但凡她與段嘉許有半分牽扯、鬧出半分風波,桑延第一時間的念頭,絕不會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妹妹蓄意招惹,只會是——
段嘉許逾矩在先,欺負了他膽小單純、乖巧懂事的小妹妹。
這就是她的底牌。
是桑稚永遠不會用、也永遠想不到的,親情庇護與先入為主的輿論偏向。
又叮囑兩句日常瑣事,桑延便催她掛電話:“行了,不耽誤你事了,好好待著,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好,桑延哥哥再見。”
桑許輕聲結束通話電話,收起手機。
抬眼的瞬間,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轉身折返客廳,不過幾步距離,她瞬間收盡所有幽深心緒,重新掛上溫順無害的乖巧模樣,眉眼彎彎,步履輕柔。
段嘉許聞聲抬眸看向她。
少女迎著晨光走來,眉眼乾淨,氣質溫柔,全然一副不諳世事、被哥哥疼愛的小姑娘模樣。
“桑延哥哥打的,問問我在這邊習不習慣。”桑許主動輕聲解釋,坦蕩又得體,沒有半分遮掩心虛。
段嘉許看著她澄澈溫柔的眼眸,心底殘留的紛亂悸動,悄然摻進幾分柔和。
他輕聲問:“桑延擔心你?”
“嗯。”桑許輕輕點頭,垂眸淺笑,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憨靦腆,“桑延哥哥就是嘴硬心軟,總怕我在外面受委屈,其實我在這裡,被桑稚姐姐和你照顧得很好,一點委屈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