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不退。
她依舊站在原地，不遠不近，眼眸溼漉漉地望著他，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只有一片純粹又執拗的溫柔：
“嘉許哥哥，我是不是很貪心？”
“明明你己經對我很好了，明明我己經麻煩你太多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再多一點點你的溫柔。”
“想成為，除了桑植姐姐之外，唯一一個可以被你包容、被你遷就、被你兜底的人。”
沒有越界的告白，沒有首白的表白。
可字字句句，都是逾越分寸的心意。
深夜、獨處、孤燈、軟語。
所有的氛圍都在推著兩人，一步步脫離原本的軌道。
段嘉許看著她清澈無害的眼眸，看著她單薄溫順的身形，看著她眼底獨獨為他而起的執念。
他堅守三年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知道不對，知道不該，知道對不起桑稚，對不起桑家，對不起所有人的信任。
可人心從來不由自控。
他隱忍半生，吃苦半生，堅強半生，這輩子都在治癒別人、守護別人、遷就別人。
唯獨在桑許這裡，有人心疼他的疲憊，讀懂他的隱忍，貪戀他的溫柔，不需要他永遠堅強、永遠萬能、永遠無所不能。
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與懂得，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失控想要擁有的例外。
段嘉許往前，輕輕挪了半步。
兩人之間最後的禮貌距離，徹底消弭。
溫熱的氣息徹底交纏，咫尺之間，眉眼相對。
落地燈的柔光落在他溫潤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丈夫的溫柔得體，只剩下成年人掙扎過後的、隱秘的沉淪。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聲音低啞得徹底，帶著破釜沉舟的縱容：
“是很貪心。”
桑許睫毛輕輕一顫，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光亮，依舊溫順望著他，安靜等待。
下一瞬，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輕輕響起，帶著明知故犯的沉淪：
“但我允許。”
短短西個字。
徹底撕碎了所有分寸，所有邊界，所有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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