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長度剛好蓋過膝蓋，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肌膚瑩白透光，在暖燈底下格外惹眼。
她全程垂著眸，不敢隨意亂看，乖乖走向飲水機的方向。
可短短幾步路，卻悄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桑許接了半杯溫水，雙手捧著玻璃杯，指尖裹著溫熱的杯壁，站在飲水機旁，沒有立刻回房間。
沉默兩秒，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輕輕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嘉許哥哥，下午……謝謝你。”
“明明是你的假期休息時間，還麻煩你花那麼久，一點點教我。”
段嘉許看著她的模樣，心底那點堅硬的剋制，瞬間又軟了大半。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一下，輕聲回應：“沒關係，舉手之勞。”
“不是舉手之勞的。”桑許輕輕搖頭，眼神格外認真，“我知道專業課很難，很多人都不願意耐心教新手的。”
“只有你，願意一遍一遍，遷就我。”
外人都說他成熟萬能、溫柔體貼，桑稚更是習慣了他的付出與包容，唯獨桑許，永遠看得見他的耐心、懂得他的遷就、珍惜他的溫柔。
這份獨一無二的懂得，是桑稚從未給過他的、全新的悸動。
段嘉許垂眸，避開她太過澄澈的目光，心底的愧疚與貪戀反覆撕扯，沉聲道：“你認真學，就值得。”
桑許捧著水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腳步微挪，又往前輕輕走了半步。
距離依舊得體，卻足夠讓兩人的呼吸悄然交纏。
她微微垂眸，看著手裡晃動的溫水，狀似無意地輕聲呢喃：
“其實我下午補習完，回房間一首在做題。”
“我看著你耐心教我的樣子，突然就好羨慕。”
段嘉許抬眸看向她，眸色微沉：“羨慕什麼？”
桑許緩緩抬眼，眼底盛著淺淺的霧氣，首白又坦蕩地望著他：
“羨慕桑植姐姐。”
“羨慕她可以永遠被你溫柔對待，羨慕她可以明目張膽依賴你，羨慕她可以理所當然，擁有你所有的偏愛和耐心。”
段嘉許心口驟然一緊，心底的防線，徹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是啊。
他所有明目張膽、毫無保留的溫柔偏愛，從來都屬於桑稚。
是法律認證的伴侶，是名正言順的偏愛，是世人皆知的圓滿。
而他對桑許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心軟、所有的深夜悸動，都是隱秘的、見不得光的、對不起桑稚的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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