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姚瑤溫順羞怯的神色,緩緩從臉上褪去。
垂落的眼眸裡,溫順柔軟盡數斂去,只剩一片清冷通透的漠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穩的弧度。
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被他觸碰過的腳踝,溫熱的觸感遲遲不散。
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幫忙、他的照顧、他的憐惜。
她要的,是他日復一日的破例,是他分寸盡失的心動,是他堅守多年的底線徹底崩塌,是他對摯愛之人的偏愛,一點點偏移、淪陷,最終覆水難收。
門外,樓道腳步聲漸行漸遠。
李展風快步下樓,晚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周身滾燙的燥熱,更吹不亂心底早己生根發芽的悸動。
掌心空空,卻彷彿永遠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細膩,懷裡永遠記著她柔軟單薄的重量。
他走得極快,心跳卻愈發紊亂。
他很快買好藥膏折返,腳步匆匆重回樓道。
李展風反手帶上門,手裡捏著一支全新的消腫藥膏,塑封包裝還帶著藥店微涼的冷氣,與他掌心滾燙的溫度形成極致反差。
他站在玄關處,定定看向沙發上的女孩。
姚瑤依舊乖乖端坐著,身姿纖細挺首,受傷的右腳腳踝懸空微抬,白皙的肌膚上那一片紅腫愈發清晰刺眼。長髮溫順垂在肩頭,遮住半側脖頸,剩餘的肌膚在暖光下通透細膩,泛著一層淺淺的瓷白柔光。
她垂著長睫,安靜等待著,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半分嬌弱的刻意賣慘,那份懂事隱忍的模樣,讓李展風方才下樓時強行壓下的躁動心緒,瞬間再次翻湧而上。
他緩步走近,腳步聲很輕,一步步踩在寂靜裡,每一步都像踩在紊亂的心絃上。
短短數米的距離,卻漫長到足夠讓他心底的理智與私心,反覆拉扯廝殺無數次。
終於,他停在沙發身前,居高臨下望著她,嗓音還帶著未散盡的微啞:“我幫你上藥。”
依舊是坦蕩的關心,語氣剋制平穩,聽不出半分逾矩的雜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看似尋常的話裡,藏著多少不敢宣之於口的貪戀。
姚瑤輕輕抬眸,澄澈溫順的眼眸撞入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燈光落在她漆黑的瞳孔裡,映出他清晰的身影,乾乾淨淨,純粹又柔軟。她輕輕頷首,聲細如絲:“好,麻煩你了。”
話音輕落的瞬間,李展風緩緩屈膝,再次蹲在了她的身前。
這一次,沒有樓道夜風的打擾,沒有路人旁觀的顧忌,密閉空間裡,只剩他們兩人,呼吸咫尺可聞。
高大挺拔的身形徹底放低,將所有凌厲正氣盡數收斂,只剩下全然的遷就與溫柔。他抬手拆開藥膏塑封,清脆的撕袋聲在寂靜的屋裡被無限放大,突兀又曖昧。
擠出微涼的乳白色藥膏,凝在指腹。
下一瞬,他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覆上了她微涼纖細的腳踝。
第一下觸碰,兩人同時屏息。
冰涼的藥膏混著滾燙的掌心溫度,瞬間浸透細膩的肌膚,順著肌理蔓延西肢百骸,帶起一陣細密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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