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午後,晴空萬里,港島郊外飛鵝山遊人零星。
山間草木繁茂,人煙稀少,山路崎嶇僻靜。
一組結伴登山的市民沿著後山偏僻山坳徒步,剛繞過茂密灌木叢,驟然瞥見山坳枯草間有一具死了幾天的男性屍體。
遊客瞬間驚恐失聲,立刻掏出手機撥打警局緊急報案熱線。
“各部門注意!飛鵝山郊外發現無名男屍,重案組全體、法證取證小組即刻出警,快速集合!”
辦公區瞬間切換辦案緊急狀態。
凌倩兒收斂周身鬆弛,恢復重案組長幹練凌厲模樣,迅速集結組員,沉聲統籌外勤:“全員攜帶勘查工具、封鎖警戒線、現場物證固定,立刻出發!”
布國棟面色肅穆,即刻安排法證分工:“Paul帶隊現場全景拍照,Angel負責痕跡排查,現場微量纖維、土壤樣本全部封存,快速出發!
車輛平穩抵達飛鵝山山腳,環山警戒線全面拉起,外勤警員封鎖整片山林區域,山路草木叢生,山間陰風微涼,刑偵肅穆氛圍籠罩整片山野。
布國棟帶隊法證部全員抵達,鍾學心攜法醫部人員同步到場,凌倩兒帶領重案組隊員駐守現場外圍,全員整裝待命。
眾人沿著山間步道徒步上行,抵達山腰案發山坳。
雜草叢生的凹陷山坳內,男性屍體平躺地面,面部開始浮腫發脹,眼皮腫脹半閉合,眼球輕微外凸,嘴唇外翻腫大,舌尖被腹腔氣體頂出嘴外一小截;臉頰、下頜慢慢透出淡灰綠色腐敗斑,口鼻會流出少量渾濁紅褐色腐液,乾涸在口鼻周邊;能看見少量蠅蛆聚集在眼、口、鼻孔縫隙。正是兩日之前,勒索姚麗冰、被管家郭精忠下毒拋屍的——張謹明Paul。
李展風率先認出清死者面容,眸色驟然一凝,出聲開口:“死者是張謹明。”
姚瑤垂眸看向地面屍體,溫順眉眼掠過一絲極淡、無人捕捉的漠然,隨即恰到好處露出訝異神色,長睫輕顫。
兩人對視一瞬,下一秒,李展風上前半步,身姿挺拔肅穆,對著身前布國棟、凌倩兒沉聲開口,主動避嫌:“布sir,Ada,我申請退出本次案件全部偵查工作。”
全場眾人動作齊齊一頓,皆是錯愕側目。
“死者張謹明,是我阿姨錢茂森丈夫,屬於首系姻親親屬,存在親屬利益關聯,按照警隊規章,我需要全程避嫌,不參與走訪、審訊、案件研判所有流程。”
話音落地,所有人恍然大悟。
警局共事多年,眾人只知李展風家境普通、勤懇從警,從未知曉他背靠港島的錢氏豪門,從未知曉他與死者存在至親姻親關係。
錯愕、詫異、探究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李展風身上。
凌倩兒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職業素養壓下情緒,正色點頭:“收到,依規批准迴避,你待會回警局處理往期卷宗歸檔。”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身側姚瑤緩步上前,溫順垂眸,語氣平和專業,主動出聲退出案件:“布sir,我也申請退出本次微量物證勘驗、全部法證工作。”
她聲線輕柔清澈,瞬間吸引全場視線。
蔣卓君蹙眉上前,滿眼疑惑:“Siren?你和本案、和死者毫無交集,為什麼也要退出?”
迎著所有人詫異目光,姚瑤抬眸,澄澈眼眸溫順坦蕩,沒有半分遮掩遲疑,一字一句,清晰告知全場所有人:
“因為,錢家錢根先生,續娶的妻子Bonnie——姚麗冰,是我的一母同胞親姐姐。”
“死者張謹明妻子錢茂森,是李展風外公錢的小女兒,按照警隊辦案迴避條例,我需要即刻避嫌,退出本案所有法證勘驗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