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好臭,好腥,像是什麼嘔吐物和腐爛內臟的味道被混合在了一起。
雖然混雜著熟悉的香料味,但是這些味道反而像是在為那臭味和腥味開路一樣,讓那些詭異恐怖的味道直達人心最脆弱的部分。
尤其是這湯只有湊近了才能聞到味道,這瞬間的反差感真是......
看著那一勺略帶點渾濁的褐色湯汁,雖然還沒有張口品嚐,但馬努斯的眼眶已經溼潤了。
雖然在視覺表現上不佳,嗅覺表現更是極具衝擊力,但眼下眾目睽睽,馬努斯把勺子放回碗裡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於是馬努斯默不作聲地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提升抗力】。
在無比強烈。純粹。堅定的情感作用下,這個魔法伎倆完美地作用在了馬努斯的味蕾上,為他遮蔽掉了那些他完全不想接觸的味道。
下一刻,一勺肉湯入口,馬努斯只感覺自己宛如喝了一口粘稠了些許的白開水一般。
不,連白開水其實也是有味道的,但這一口除了口感什麼味道都沒有。
這說明,這一口湯裡完全沒有馬努斯能接受的味道,所以才全都被他的魔法擋掉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馬努斯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捧起面前的碗大口喝了好幾口。
格里芬手裡的勺子“噹啷”一下碰到了碗壁,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馬努斯,表情中夾雜著疑惑和震撼,隨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眼面前的肉湯。
幾秒的糾結後,格里芬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差點直接吐出來,艱難地強迫喉嚨把肉湯嚥下,他看向馬努斯的眼神徹底不對勁了。
不是......兒子你好這口?
我和你媽可從小都沒有在吃這方面虧待過你,你可別陷害我啊!
格里芬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以至於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他的祖父沉思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把碗放下時,馬努斯面前的碗裡只剩了一點底和湯裡的料渣,對此馬努斯完全沒有塞進嘴裡細品的興趣,當喝水一樣把湯喝了就算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
祖父看著了眼他的碗,忍不住笑了起來。
經過一番解釋,馬努斯才知道這個湯跟一位熟人有關——威斯康特伯爵。
當時金家族經過一代代的無度揮霍,早已經變得空有個光鮮的殼了,再這樣下去,雖然因為有魔法,倒是不至於要餓死凍死,但生活水平也甚至難以用體面來形容了。
在那之後就是一個聽起來有點老套的勵志故事了,威斯康特伯爵煮了一碗超級難吃的肉湯,喝完之後就做出了那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去做麻瓜的生意。
怎麼說呢......聽上去其實挺假的。
主要是一個施法者家族被逼上絕路之後想的辦法居然是去和不會魔法的人做交易,結果最後這個方法還真救了家族什麼的,在馬努斯聽來實在太扯了。
這完全就是那種為了讓後代記得要珍惜擁有的財富而編出來的小故事嘛。
但......想起艾琳阿姨的生活水平,馬努斯又莫名覺得這個故事其實有那麼幾分合理。
只能說巫師們的文化和思維還是太奇妙了,馬努斯還需要慢慢去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