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是他的猜想為真。
馬努斯閉著眼睛,整本《標準咒語。上冊》的內容在他的精神海浮現。
其中大約三分之一的內容呈現出一種朦朧感,那是學者之觸正常的效果,代表著僅僅是 “被正常人讀過一遍”的記憶程度。
如果不加以鞏固,那麼等到明天這些記憶就會模糊許多,過上兩三天基本也就忘光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當中,有八成是清晰的文字,差不多是以馬努斯自己讀過一遍書所能產生的記憶程度,哪怕後續不再複習,也能維持至少一個月以上的絕對清晰。
最後剩下的這些,像是被偵測魔法顯現出來的秘法印記一樣,帶著靈光一樣的標註,意味著學者之觸對這些知識的記憶效果更進一步加強了,數年不接觸回憶起來也能歷歷在目。
而這一切都變化,都是學者之觸在馬努斯“想要記住那些有用的內容”的情緒驅動下的效果。
換而言之,那三分之一的模糊內容代表著這些知識對於馬努斯而言幾乎沒有價值,是他讀過之後會選擇看過就忘的,剩下三分之二的八成有些價值,三分之二的最後兩成則很有價值。
這些都是基於馬努斯自己的判斷進行的分類,但有意思的是,馬努斯判斷分類的這個過程並沒有實際發生。
換而言之,剛才學者之觸這個魔法,在馬努斯的情緒作用下,完成了一連串以馬努斯的立場做出判斷的行為......這些判斷準確嗎?
將這一本書的內容在精神海自己真的看過一遍。判斷分類之後,馬努斯將結果與學者之觸的結果進行對比——兩者一模一樣。
馬努斯忍不住笑了:
“有趣......”
這個世界的魔法果然格外的偏愛心靈力量,甚至可以說帶上了幾分唯心是從的意味。
只要我足夠想,並且有魔力。知道該怎麼做,就能做成?
想想看的話,這本標準咒語裡所謂的魔咒教學,似乎就是在做這樣的事呢。
“有魔力”是入學的基礎,課本上的咒語和魔杖手勢是教你“該怎麼做”,而清晰明瞭的魔法效果描述......則是強化學生“足夠想”的思維!
母親贈送的魔杖就在書桌上,馬努斯順手拿起,對著面前擺著的《標準咒語。上冊》畫出一道弧度,開口道: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漂浮咒)~”
這本有馬努斯巴掌寬度那麼厚的書本靜靜地漂浮了起來,在距離桌面五英寸的高度停下,和馬努斯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專注。清晰。堅定......只要滿足了這些,魔法的學習竟然如此簡單。”
馬努斯忍不住嘆了口氣:
“習慣了這種難度的魔法學習,難怪巫師放棄挖掘理性研究了,要是我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讓我去啃那些書山我也不樂意啊。”
人都是有惰性的,在面對立竿見影的回報和長久投入才能獲得的更高回報,只根據本能的話肯定是選擇前者更舒心。
“只可惜,我不是這個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啊,我曾親身踏上那浮空的廣陸,也親眼見過那瑰麗的魔法位面......”
已經見過聳入雲霄的山峰之巔,又怎麼能再滿足於一個土坡上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