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韓賓回過神，眼中多了一絲堅定，“二叔，我明天就走。”
二叔愣了愣，隨即起身去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布包袱，又從一個陶罐裡摸出二十塊大洋，用紅布包好塞進包袱。他一邊收拾一邊唸叨：“從邯鄲到廣州，先坐火車到漢口，再換船南下。路上亂，錢分開藏，包袱裡放十塊，身上貼身藏十塊。遇到土匪別硬拼，命比錢重要。”
韓賓默默記下。他前世執行過多次野外生存任務，但民國時期的治安環境比現代戰場更復雜——軍閥、土匪、散兵遊勇、幫會，處處是危機。原主這副瘦弱身板，如果沒有系統加持，恐怕走不到黃河就得交代了。
當天夜裡，他按照系統的指引，在院子裡練了一個時辰的八卦掌。這套家傳武術原主練了十多年，但不得要領，只是花架子。韓賓融合了前世特種兵的發力技巧和戰鬥意識，打出來的掌風竟有了幾分凌厲。系統面板上的熟練度從32%跳到了35%，雖然沒給強化點，但明顯在進步。
第二天天沒亮，二叔送他到村口。深秋的華北平原寒風凜冽，二叔把自己那件半新的棉襖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回頭。”
韓賓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二叔一定站在原地，一首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從邯鄲到廣州，兩千多里路。他先步行到邯鄲火車站，花了兩塊大洋買了一張去漢口的火車票。這年頭的火車慢得令人髮指，綠皮車廂哐當哐當晃了整整兩天，中間還因為前方軍閥交火停了一次，等了六個小時才重新開動。車廂裡擠滿了各色人等：做買賣的商人、探親的婦女、逃荒的難民，還有幾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韓賓縮在車廂角落，默默觀察西周。他的系統在火車上觸發了第一個支線任務——【途中歷練：安全抵達廣州】，獎勵5個強化點。獎勵雖小，但他不嫌棄，蚊子腿也是肉。
車到漢口，他換乘江輪沿長江而下，經九江、蕪湖到南京，再從南京坐火車到上海，最後從上海坐船到廣州。這一路走了整整半個月，期間遇到過兩夥小毛賊，都被他用八卦掌輕鬆打發。系統在第一次實戰後給了他2個強化點，他把點數加在了力量上，力量從7漲到了8，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
十一月下旬，他終於站在了廣州的土地上。
南國的暖風裹著海腥味撲面而來，與北方的肅殺截然不同。街道上人來人往，穿中山裝的青年、穿旗袍的女學生、戴斗笠的苦力、穿軍裝計程車兵，匯成一幅民國市井圖。韓賓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一晚兩毛錢，大通鋪，跟七八個同樣來報考黃埔的青年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他打聽到黃埔軍校在廣州市區設有招生處，就在文明路附近。他揣著二叔給的最後五塊大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巷，遠遠就看到一棟掛著青天白日旗的樓房前排著長隊。
隊伍裡全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有穿學生裝的，有穿長衫的，甚至還有穿著草鞋的農民子弟。他們臉上帶著同樣的熱切和緊張，手裡攥著報名表和證明檔案。韓賓排在隊伍最後面，前面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回頭看了他一眼，操著湖南口音問：“兄弟，哪來的？”
“河北。”韓賓簡短回答。
“嗬，這麼遠！”眼鏡青年豎起大拇指，“有志向！我叫陳樹生，湖南湘鄉人，師範畢業，你呢？”
“韓賓，河北邯鄲。”
兩人正說著，隊伍往前挪動。招生處門口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哨兵站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個報名者。輪到韓賓時，負責登記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肩扛少尉軍銜，表情嚴肅地接過他的資料。
“韓賓，河北邯鄲，十八歲，中學肄業……你中學沒畢業？”少尉抬眼看他。
“是，但我會武術，也有文化底子。”韓賓不卑不亢。
少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虎口處的老繭上停了一秒——那是練功磨出來的，不是拿槍的繭。他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張表格：“填表，三天後到黃埔島參加初試。初試考體能、國文和口試，回去好好準備。”
韓賓接過表格，低頭看到表格上方印著一行字——“陸軍軍官學校第五期招生報名表”。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系統面板同時跳出提示：
【任務“考入黃埔軍校”進度：50%】
【支線任務“途中歷練”己完成，獎勵強化點+5】
他找了個街角蹲下來，開啟系統面板，把剛到手的5個強化點全加在了耐力上。耐力從6漲到7，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也為之一振。他站起身，望著珠江方向隱約可見的黃埔島輪廓，嘴角微微上揚。
一九二六年，廣州，黃埔軍校。
他韓賓來了。
（故事虛構，輕忽當真。）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