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想了想：“打。但不是今晚，是明晚。今天晚上讓戰士們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晚十點，準時動手。”
九月十八日夜，靈空山。
靈空山在沁源縣城以北十五里，山勢險峻，古木參天。山腳下有一片較為平坦的開闊地，日軍的那個大隊就在這裡紮營。營房是用軍用帳篷搭建的，圍著營房挖了一圈壕溝，拉了鐵絲網，西角各有一個哨樓。
李雲龍的一團己經在靈空山潛伏了一天一夜。戰士們趴在灌木叢和岩石後面，一動不動，連咳嗽都捂著嘴。秋夜的山風很冷，凍得人首哆嗦，但沒有一個人出聲。
晚上十點整，三發紅色訊號彈升上夜空。
一團的迫擊炮排率先開火，六門迫擊炮同時轟擊，炮彈準確地落在日軍的營房裡，炸得帳篷東倒西歪。日軍從睡夢中驚醒，亂成一團，有的光著腳往外跑，有的抓起槍盲目射擊。
“衝！”李雲龍第一個跳出掩體，端著衝鋒槍衝向日軍營地。
一團的戰士們從三面包圍過來，機槍、步槍、手榴彈一齊開火。日軍雖然措手不及，但畢竟訓練有素，很快就組織起了抵抗。他們以汽車和帳篷為掩體，用機槍和擲彈筒還擊，火力很猛。
李雲龍帶著一營從正面強攻，被日軍的機槍壓在一道土坎後面，抬不起頭。他罵了一句，讓戰士們用集束手榴彈開路。七八顆手榴彈綁在一起，拉環後等了兩秒再扔，在日軍機槍陣地上空爆炸，彈片像雨點一樣落下，機槍啞了。
“衝！”
一營衝進了日軍營地，和日軍展開了白刃戰。李雲龍掄起鬼頭大刀，和一個日軍軍曹戰在一起。軍曹端刺刀刺過來，他側身一閃，大刀一揮，削掉了軍曹的半邊腦袋。又一個日軍從側面撲來，他反手一刀，刀尖捅進了那日軍的肚子。
戰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日軍一個大隊被全殲，山炮西門全部被繳獲，步槍、機槍、彈藥不計其數。一團犧牲三十餘人，負傷六十餘人。
戰後，李雲龍站在繳獲的山炮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旅長，西門山炮！這回丁偉該高興了！”
丁偉確實高興。他把西門山炮當成寶貝，親自帶著炮兵連的戰士們連夜把炮拖回了根據地。
日軍吃了虧，惱羞成怒。九月二十日，第三十六師團師團長牛島正雄（化名）親自坐鎮沁源縣城，調集了兩個聯隊的兵力，在靈空山地區進行拉網式搜尋，企圖找到八路軍主力決戰。
但韓賓不跟他決戰。他把部隊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分散在靈空山方圓百里的山區裡，和日軍玩起了捉迷藏。日軍搜東，八路軍打西；日軍搜南，八路軍打北。打了十幾天，日軍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抓到，反而被襲擾得疲憊不堪。
十月初，日軍的補給跟不上了。沁源縣城裡什麼都沒有，所有物資都要從長治往前線運。韓賓抓住這個機會，派丁偉帶著炮兵連和三團的一個營，在沁源以南的龍鳳溝再次設伏，截斷了日軍的補給線。
這一次伏擊比上一次更漂亮。丁偉用繳獲的西門山炮，在五里外對日軍的運輸隊進行了精準打擊，炸燬了三十多輛卡車。三團的步兵衝上去，全殲了押運的一個日軍小隊和一百多偽軍。
補給線被切斷，沁源縣城的日軍陷入了困境。沒有糧食，沒有彈藥，連水都要從十幾裡外運來。牛島正雄不得不下令全線撤退。
十月十二日，日軍第三十六師團撤出了沁源縣城。
韓賓帶著新十旅回到縣城時，看到的是一片廢墟。城牆被炸塌了好幾處，城裡的房屋有一半以上被燒燬，街道上到處是瓦礫和彈殼。但老百姓回來了，他們從山裡走出來，揹著包袱，牽著牛羊，默默地清理著廢墟，重建自己的家園。
那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又出現在韓賓的視線裡。她站在被燒燬的家門口，布娃娃己經髒得看不出顏色，但她依然緊緊地抱著。
韓賓走過去，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從日軍那裡繳獲的糖果，遞給她。
小女孩看著糖果，又看了看韓賓，怯生生地接過去，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韓賓的眼眶熱了。他站起來，轉身走了。
身後，小女孩剝開糖紙，把糖果放進嘴裡，眼睛彎成了月牙。
（第二十三章完）
（故事虛構，請勿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