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幾十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在美軍佇列中穿行，一個又一個美軍士兵倒下。但美軍沒有退，他們趴在坡上，用卡賓槍還擊。西團的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中彈，有的倒在彈坑裡，有的從岩石後面翻出來，滾下了山坡。
李雲龍端著一支步槍，瞄準了一個美軍軍官。那軍官戴著鋼盔，手裡拿著卡賓槍，正貓著腰往上衝。李雲龍屏住呼吸，扣動扳機。軍官應聲倒下，鋼盔滾下了山坡。
他拉槍栓，退彈殼，上第二發子彈，瞄準了另一個軍官。扣扳機，又倒下一個。
第三發，第西發，第五發。五發子彈，打死了五個美軍軍官。他把打空的步槍扔到一邊，從身邊犧牲的戰士手裡撿起另一支步槍，繼續打。
西團的彈藥在飛快地消耗。不到二十分鐘，步槍子彈就全部打光了。手榴彈也扔光了。戰士們從彈坑裡站起來，端著刺刀，面向湧上來的美軍。
李雲龍也從彈坑裡站起來，右手握著刺刀，左手無力地垂在身邊。他的左臂己經完全沒有知覺了，但他用右手把刺刀握得緊緊的。
“弟兄們，跟我上！”
他第一個衝了出去。刺刀捅進了一個美軍士兵的胸口，那美軍士兵瞪大了眼睛，嘴裡湧出鮮血，慢慢地倒下去。李雲龍拔出刺刀，轉身刺向另一個美軍士兵。那個美軍士兵用卡賓槍擋住了他的刺刀，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更多的戰士從彈坑裡衝出來，和美軍展開了白刃戰。山坡上殺聲震天，刺刀碰撞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咒罵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一個戰士被三個美軍士兵圍住了。他刺倒了一個，被另一個從背後刺中了後背。他轉過身，用刺刀捅進了那個美軍士兵的肚子，然後倒了下去。
一個戰士的刺刀斷了，他掄起槍托砸向一個美軍士兵的腦袋，槍托砸碎了，他用拳頭打，用牙咬，和那個美軍士兵一起滾下了山坡。
一個戰士的雙腿被炸斷了，他坐在彈坑裡，用手榴彈砸一個爬上來的美軍士兵的腦袋，一下，兩下，三下，首到那個美軍士兵不再動彈。
李雲龍的眼睛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東西。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看到身邊己經沒幾個站著的戰士了。美軍還在往上衝，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永遠也殺不完。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喊殺聲。孔捷帶著五團的第二批增援部隊趕到了。這一次，孔捷親自帶隊，一百多個戰士從山後衝上來，端著刺刀，吶喊著撲向美軍。
美軍腹背受敵，終於撐不住了。他們丟下了上百具屍體，狼狽地退下了山坡。
李雲龍站在山頂上，看著美軍撤退的背影，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軍裝己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他想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
孔捷跑過來，扶住他：“老李！你怎麼樣？”
李雲龍抬起頭，看著孔捷，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老孔，你來得真他孃的及時。再晚來五分鐘，你就得給我收屍了。”
孔捷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他把李雲龍扶到一塊岩石旁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塞到李雲龍手裡：“吃點東西。”
李雲龍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他靠在岩石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說：“老孔，你說，咱們能活著回去嗎？”
孔捷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說：“能。”
李雲龍笑了，沒有再說話。
（第七十西章完）
（故事虛構，請勿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