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1926:從黃埔到抗美援朝》第七十九章 補充休整(1)

作者:旺仔0625·5個月前

球場村,一九五〇年十二月。

村子坐落在兩山之間的一條溝裡,只有幾十戶人家,都是那種矮矮的土坯房,屋頂上苫著稻草。雪下了幾天幾夜,把整個村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窗戶和門。炊煙從屋頂的煙囪裡冒出來,在雪中升騰,很快就散開了。

韓賓蹲在師部門口的一塊石頭上,手裡端著一碗玉米糊糊,慢慢地喝。糊糊很稀,能照見人影,但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嚐什麼了不得的美味。

“師長,新兵到了。”林月英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韓賓放下碗,站起來。他的左腿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己經不需要拐杖了。他接過名單,看了一遍。八百名新兵,大部分是東北當地的翻身農民和工人,也有少數從國內其他地區徵召的。年齡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大多數沒打過仗,有的連槍都沒摸過。

“人呢?”

“在村口,各團正在領人。”

韓賓拄著木棍,往村口走去。雪很深,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村口停著幾輛卡車,卡車上坐滿了新兵,穿著嶄新的棉軍裝,戴著棉帽,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他們從車上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的雪景和那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老兵們站在旁邊,看著這些新兵,眼神複雜。他們從這些新兵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年輕、朝氣、不知道戰爭的殘酷。但他們沒有說破,只是默默地走過去,幫新兵扛行李,帶他們去營房。

韓賓站在村口,看著那些新兵。一個年輕的新兵從他面前走過,個子不高,瘦瘦的,臉上還長著青春痘。他看到韓賓肩上的兩顆星,愣了一下,然後立正敬了個禮,聲音響亮:“首長好!”

韓賓回了個禮,問:“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報告首長,我叫李建國,黑龍江人,農民,今年十九歲!”

韓賓點了點頭:“好好訓練,聽老兵的話。戰場上,老兵的經驗能救命。”

李建國用力點了點頭,跟著老兵走了。

八百名新兵被分到了各團。西團分得最多,三百人,因為他們傷亡最大。李雲龍躺在炕上,左臂空蕩蕩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精神好了一些。他讓通訊員把新兵的花名冊拿給他看,一個一個地看名字和籍貫。

“師長,這批新兵底子不錯。”李雲龍把花名冊放在枕頭邊,“大部分是農民,身體好,能吃苦。就是沒打過仗,得好好練。”

韓賓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空蕩蕩的左袖:“你先把傷養好。訓練的事,我讓孔捷幫你盯著。”

李雲龍搖了搖頭:“我沒事。一條胳膊也能打仗。明天我就去訓練場。”

韓賓知道勸不住他,沒有再說什麼。

孔捷的五團分到了二百名新兵。孔捷的兩個耳朵都聽不見了,但他能看懂口型。他把新兵集合在操場上,站在他們面前,大聲說話——他自己聽不見,以為別人也聽不見,聲音大得像打雷。

“我是你們的團長,我姓孔,叫孔捷!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五團的兵了!五團沒有孬種!你們是不是孬種?”

“不是!”新兵們齊聲喊道。

孔捷聽不見,但他看到了他們的嘴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丁偉的炮團分到了二百名新兵,但炮團需要的不是普通步兵,而是有文化的炮兵。這批新兵裡有不少讀過書的,甚至有高中畢業生。丁偉如獲至寶,把這些人單獨編成一個連,親自教他們火炮操作和射擊諸元計算。

“炮兵不是光有力氣就行,要用腦子。”丁偉站在一門迫擊炮旁邊,對圍成一圈的新兵們說,“這門炮,射程三千米,打多遠、打多高,要靠計算。你們要學三角函式,學彈道學,學氣象學。學不會,就不是合格的炮兵。”

新兵們聽得一頭霧水,但誰也不敢說不會。

韓賓每天到各團的訓練場上去看訓練。西團的訓練場在村東的一片空地上,李雲龍站在旁邊,右手拿著一根木棍,指揮新兵練刺殺。他的左袖空蕩蕩的,被風吹得飄起來,但他毫不在意,喊口令的聲音依然洪亮。

“刺!用力!刺進去要拔出來!拔不出來你就沒有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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