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端著步槍,對著草人練刺殺。有的動作僵硬,有的刺歪了,有的刺進去了拔不出來。李雲龍走過去,一個個地糾正,用木棍敲打他們的胳膊和腿。
“你們不是在練花架子,是在練保命的本事!戰場上,你一刺刀捅不死敵人,敵人就會一刀捅死你!”
新兵們咬著牙,一遍一遍地練。
五團的訓練場在村西的一片山坡上。孔捷聽不見聲音,但他用旗語指揮。他把訓練場分成了幾個區域,每個區域有一個旗手,旗手根據他的旗語,指揮新兵做各種戰術動作。這套辦法很管用,新兵們學得很快。
炮團的訓練場在村北的一片開闊地上。丁偉用木料和泥土搭了一個美式坦克的模型,讓新兵們練習用迫擊炮打坦克。迫擊炮的炮彈換成了一顆顆木頭的練習彈,打不響,但能訓練瞄準和射擊的節奏。
“打坦克,要打側面。側面裝甲薄,一發穿甲彈就能打穿。正面裝甲厚,打不動。”丁偉站在坦克模型旁邊,指著側面說,“所以,你們要等坦克橫過來的時候再打。它首著開過來的時候,不要打,浪費炮彈。”
新兵們輪流操作迫擊炮,對著坦克模型練習瞄準和射擊。木彈打在模型上,砰砰響,有的打中了側面,有的打中了正面。丁偉在旁邊記錄每個人的成績,打得好的表揚,打得差的留下來加練。
林月英帶著政治部的幹部們,給新兵們上政治課。她講的不是大道理,而是從自己親身經歷的故事講起——她怎麼參加革命的,怎麼跟著部隊從北方打到南方的,怎麼在戰場上看到戰友犧牲的。新兵們聽得入了迷,有的聽得哭了。
“你們為什麼要當兵?”林月英問。
“保家衛國!”新兵們齊聲回答。
“對。保家衛國。但保家衛國不是一句口號,是要用命去拼的。你們怕不怕?”
沉默了幾秒鐘,一個聲音從後排傳來:“怕。但不會跑。”
林月英循著聲音看去,是那個叫李建國的黑龍江新兵。他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筆記本,腰板挺得筆首。
“為什麼不會跑?”林月英問。
李建國站起來,聲音洪亮:“因為身後是祖國,是爹孃,是鄉親。我不能讓他們再受二茬罪。”
林月英的眼眶紅了。她點了點頭,讓他坐下。
十二月中旬,第一一二師接到了新的作戰命令——第三次戰役即將開始,各部隊向三八線以南推進。
韓賓在師部傳達了命令。作戰室裡,各團團長圍在地圖周圍,看著那條橫穿朝鮮半島的三八線。三八線以南,是美韓軍隊的最後防線。突破了這條線,敵人就退無可退了。
“敵人的防線很堅固。”韓賓指著地圖,“他們有坦克、有大炮、有飛機,還有堅固的工事。咱們的裝備不如他們,但咱們有一樣他們沒有的東西——咱們不怕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各團回去準備,十天後出發。”
散會後,李雲龍留下來,對韓賓說:“師長,西團準備好了。”
韓賓看著他的左袖,那截空蕩蕩的袖子用別針別在肩膀上,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你的傷還沒好利索。”韓賓說。
“打仗不等人。”李雲龍說,“傷好了再打,敵人就跑了。”
韓賓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第七十九章完)
(故事虛構,請勿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