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柳家在京城也沒幾門親戚,有的幾門叔伯,也都是給人做下人的。
要湊這五百兩銀子,談何容易。
如沒有銀子,也只有一家都簽了賣身契……
她一般淒涼的想著,失魂落魄的走出院子,不知如何是好。
走到院外,有好幾個看熱鬧的婆子丫鬟。
之前通風報信的婆子也在,見到柳家的出來了,連忙上去答話:“柳嫂子,這是怎麼了,我看你家柳大……”
不問還好,這一問,勾起了心中悲涼,柳家的當眾哭了出來:“他摔壞了東西,按規矩要賠,太太心善,幫他出了一半,終歸還有五百兩銀子……”
一眾婆子丫鬟聽了,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感同身受。
“這五百兩……要不找老太太求求情?”有人想著,指點柳家的找賈母求情。
“老太太最重規矩,只怕是也行不通……”
就在一眾人七嘴八舌,幫忙出著主意的時候,周瑞家的出來了。
她是帶著目的來的,對著一眾丫鬟婆子訓斥道:
“都不用做事?一個個在這裡擺上龍門陣了?”
一眾婆子散開,周瑞家的瞥了一眼柳家的,譏諷道:
“現在知道哭了,先前藉著府裡東西討人情的時候,不是歡喜得很?”
說罷,帶著兩個婆子從柳家的面前走過。
柳家的扯起袖子擦了擦臉,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她想起了在棲鳳軒當差的女兒。
但畢竟是五百兩,那位璦大爺……她六神無主,跌跌撞撞地奔向棲鳳軒。
周瑞家的沒走遠,見到柳家的去了棲鳳軒方向,連忙折返了回去。
王夫人己經移步到了院中一處廂房內,主臥拿給了賈寶玉養傷,她這幾日都住在這裡。
她為了自己的菩薩模樣,日日都在唸經祈福。
周瑞家的快步進來,行至身前小聲稟報道:“太太,那柳家的,去了棲鳳軒了。”
聽到柳家的去了棲鳳軒,王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嘴角也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那神情轉瞬即逝,臉上重歸平靜:“嗯,下去吧。”
臉上雖然平靜,但王夫人心裡,卻是波濤洶湧十分快意。
一個金陵來的破落戶,害的她的寶玉受如此苦難,她做母親的必須要幫寶玉出出氣。
今日這番設計,正是她昨日看著寶玉換藥,痛得哭天喊地,心頭猶如刀割時定下的。
她作為一府主母,明面上也不好對一個金陵來的族親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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