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唯恐探春、惜春不來惹賈母多心,急急為兩人分說。賈母本是與她說笑,見她這般認真,不由摟著她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的好玉兒,真是個疼姊妹的……”
黛玉此時也回過味來,知是外祖母逗她,頰上頓時飛紅:“外祖母……”
“哈哈哈……”見她羞了,賈母更是開懷,笑得合不攏嘴。
她在黛玉身上,總能瞧見小女兒賈敏昔日的影子。
多了幾分睹物思人的喜愛。
坐在一旁的迎春,看著賈母摟著黛玉,眼中不覺流露出一絲羨慕……
正這般和樂融融時,門外忽傳來丫鬟的輕呼:“太太,您這是——”
話未問完,一聲悲切哭嚎己響起:“老太太……我、我不活了……嗚嗚嗚……”
不待暖閣內眾人反應,王夫人己掩面哭著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慌忙的丫鬟。
賈母眉頭一蹙,心下一驚。
黛玉見這情形,心口一跳,乖覺地從賈母懷中起身。
她才剛讓開,王夫人便撲進賈母懷裡,攥著賈母衣袖泣道:
“老太太,您看……我的臉……”
黛玉悄步退至迎春身旁,兩個姑娘捏著帕子,面面相覷,皆是訝然。
賈母雖不知緣由,畢竟歷經世事,先朝鴛鴦、琥珀兩個大丫鬟遞了個眼色。
二人即刻上前,輕輕將王夫人攙起。賈母溫聲安撫:
“好媳婦,這是怎麼了?起來慢慢說,有我為你做主……”
鴛鴦、琥珀扶王夫人在椅上坐下。她仍是抽泣不止:
“老太太,我不想活了……老爺這是不要我了……嗚嗚嗚……”
“他要打死我……好換個新的……嗚嗚嗚……”
一聽是夫妻爭執,賈母面上微露難色,又向鴛鴦使了個眼色。
鴛鴦會意,悄然走到黛玉與迎春身側,低聲道:“姑娘們,咱們先去別處坐坐可好?”
黛玉、迎春皆是知書明理的大家閨秀,明白此時此刻,這不是她們小輩該留的,便與迎春一同向賈母、王夫人行禮告退,出了暖閣。
“二姐姐,我們去三妹妹那兒坐坐罷?”
迎春淺笑點頭:“聽林妹妹的。”
二人遂帶著貼身丫鬟,往探春院中去了。
屋內既無小輩,賈母方問道:“究竟是何事?好好兒的,怎就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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