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的心思很明白,現在榮國府的年輕一輩,沒一個成器的。
而賈璦就是他們能抓住的最好外援,與其固步自封,不如提前鋪路。
賈赦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是看賈璦不順眼,更看不慣賈政事事護著賈璦的模樣。
賈政話音剛落,賈赦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才學出眾?我看未必!他那金陵解元的名頭,指不定是人家看在我們金陵賈氏的名望,才順水推舟給的,算什麼真本事!”
“再說了,金陵賈氏能有今日的名頭,還不是靠我在京裡撐著寧榮二府?若是沒我們,他們算個什麼東西?”
“他在榮國府白吃白住,享受著我們賈家的好處,本就該替我們做事、分憂,現在倒好,還要我們這般興師動眾給他辦生辰、鋪人脈,好大的臉面!”
“大哥你……”賈政聞言,臉色一變,心裡一驚,賈赦這話太過糊塗,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要得罪金陵的族人?
他連忙給身邊的書童徐同使了個眼色。
徐同連忙會意,快步上前把書房門關上,守在門外,防止有人偷聽。
賈政這才轉過身,一臉嚴肅地勸說道:“大哥,你怎能說出這種糊塗話?金陵賈氏固然藉著寧榮二公的榮耀,可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這幾十年,金陵那邊除了每年按時送來租子,與我們本就沒什麼來往,你這話若是被族人聽了去,豈不是寒了他們的心?金陵才是我們賈家的根基,萬萬不能得罪啊!”
賈政心裡清楚,寧榮二府再怎麼富貴,根基終究在金陵,若是把金陵族人得罪了,日後真有難處,連個退路都沒有。
賈赦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他現在就是故意借題發揮,藉著賈璦的事,狠狠攻擊賈政,發洩自己的怨氣,哪裡聽得進勸。
“哼,真是笑話!”賈赦翻了個白眼,語氣愈發囂張:
“那些租子本就是他們該給的,這就寒心了?依我看,不如把那幾萬畝良田租給外人,我們還能多收些租子,比給他們種划算多了!”
“大哥你!實在是不可理喻!”
賈政氣得臉色發白,他真不敢想,這些話若是傳到金陵,族親們會怎麼看待榮國府,怎麼看待他們兄弟二人。
賈赦見賈政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愈發得意,又補了一句:
“難道我說的不對?那上好的良田給他們種,我們才收三成租子,市面上尋常都是五成起步!若是上好的良田,六七成也是有的!
這一年下來,得少收多少銀子?這不就是白送他們好處嗎!”
賈赦說的倒是實話,寧榮二府分給金陵族親耕種的田地,確實只收三成租子,遠低於市面上的租賃分成。
可這能一樣嗎?那些田地,本就是當年賈家子弟跟著寧榮二公戰死沙場,用性命換來的封賞。
寧國公、榮國公兄弟二人定下的規矩,不管收成如何都只收三成租子,剩下的分給族親。既是情誼,也是本分。
更何況,族親們不管收成好壞,每年送來的租子從來只多不少,半點沒有虧欠榮國府。
賈政看著胡攪蠻纏的賈赦,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用,索性懶得廢話,把臉轉到一邊,搬出賈母當擋箭牌:
“總之,這件事是母親親自安排的,若是大哥有什麼疑問,大可親自去問母親!”
一聽賈政又用賈母來壓自己,賈赦的火氣瞬間被憋了回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只能咬牙切齒地點頭:
”!親母問去會自我!很得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