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門兒清,他可不敢真去找賈母。
賈母本就不喜歡他這個嫡長子,偏愛賈政和寶玉,他若是敢在賈母面前無理取鬧,惹急了賈母,只需上書一封,說他不孝,朝廷定然會懲戒他。
別的不說,他身上的一等將軍爵位,肯定保不住了。
他都忍了這麼多年了,自然不會給這個機會,真到了那個地步,反倒是遂了別人的願。
說完,賈赦也不喝茶,猛地站起身,甩著袖子,怒氣衝衝地就出了書房。
一路摔摔打打,看得下人個個噤若寒蟬。
另一邊,棲鳳軒內,賈璦並不知道,因為他而發生了好多事。
有人要給他做媒,有人因為他而爭吵。
他依舊和往日一樣,起床洗漱好,安安靜靜待在書房裡看書。
他指尖上,沾著一隻死透的紅螞蟻。
是最常見的品種,唯獨腦袋格外大,一看就知道是負責護衛的兵蟻。
“可惜了,還是裝不了活物……”賈璦盯著指尖的螞蟻,語氣裡滿是惋惜,輕輕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他手腕微微一翻,指尖的死螞蟻便被彈進了桌下火紅的炭火中。
只聽“滋”的一聲輕響,一縷淡淡的蛋白質焦糊味,慢悠悠飄了起來,轉瞬又被炭火的暖意蓋了過去。
這是他今早特意尋來的機會。
一大早,他就在院子裡轉了許久,憑著過人的眼力,終於在牆角發現了一群紅螞蟻,正排著整齊的隊伍,搬運著一些細小的糖碎屑。
想來是昨日府裡下人或是姑娘們吃冰糖葫蘆時,不小心掉落的。
見此情景,賈璦頓時來了興致,正好藉著這些螞蟻,試試自己那隻神奇的【金色葫蘆】。
他滿心期待地把這隻大頭兵蟻收進葫蘆的儲物空間,可剛一拿出來,螞蟻就己經一動不動,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下,賈璦心裡便有了定論:這【金色葫蘆】的儲物空間,定然是不能存放活物的,哪怕是螞蟻這般細小的生靈,也不行。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走到書房視窗,輕輕推開半扇窗,朝外望去。
棲鳳軒的院子依舊是一貫的乾淨整潔,晨風吹過,帶著幾分清冽的草木香,空氣格外清新。
不遠處,風寒剛痊癒的柳五兒,早己起身,正小心翼翼打理著自己負責的那片花草,動作輕柔,十分專注。
麝月就站在她身邊,一邊幫著遞工具,一邊絮絮叨叨地勸著,語氣裡滿是關切:
“五兒,你風寒剛好,身子還弱,少吹點風,這些活等會兒再做也不遲。”
另一邊,英蓮和紅玉正拎著食盒,有說有笑地走進院子,想來是剛從後廚取了早餐回來,兩人眉眼間都帶著幾分輕快。
賈璦又轉頭看向書房另一側,晴雯正坐在床邊,微微靠著窗沿,藉著窗外明亮的天光,低頭做著一件新衣。
指尖翻飛間,針腳細密整齊,那衣料精緻,花樣更是別緻,一看就不是尋常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