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也開口勸道:“若是不舒服,就找塊板子,鋪上被褥也舒服些,不必硬撐。”
秋紋抬起頭,眼神堅定:“揹著就好,己經麻煩你們夠多了,不好再添亂。”
話音一落,幾個婆子就合力,小心翼翼地把秋紋扶起來,放到最健壯的那個婆子背上,其他人在旁攙扶著,穩穩當當地往外走。
襲人帶著佳蕙和蕙香走在後面,對著麝月和柳五兒道:“麝月,五兒,今日真是麻煩你們了。有時間到我那裡,我請你們喝茶。”
“嗯,有時間一定去。”麝月和柳五兒客套著回應,並肩站在門口,目送她們離去。
此時正在臥室熨燙衣服的晴雯,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連忙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秋紋被人揹出院子,眼底沒什麼神色。
一旁幫著搭手熨燙衣服的紅玉,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用手試了試焦斗的溫度,對著晴雯嬉笑道:“可算是把人送走了,不然麝月姐姐可要急壞了。”
晴雯心情不好,見紅玉還笑得出來,冷笑道:“呵呵,她著急什麼?”
紅玉心裡一咯噔,瞬間明白晴雯還在氣賈寶玉那邊的事,連忙編了個理由打圓場:
“晴雯姐姐,你想啊,秋紋一首佔著麝月姐姐的床,若是人不被接走,麝月姐姐晚上怕是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你說,她能不著急嗎?”說完,紅玉笑吟吟地看著晴雯,眼神里滿是討好。
晴雯聞言,心裡琢磨了一下,倒也覺得有理。
若是秋紋一首不走,麝月確實沒地方休息。
她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冷淡:“就你機靈,焦鬥熱了沒有?兩件衣服,不該磨磨蹭蹭這麼久。”
紅玉不敢再多說,連忙應道:“熱了熱了,這就可以熨燙了。”
晴雯親自接過焦鬥,試了試溫度,這才細心的熨燙賈璦明日要用的衣服。
另一邊,絳芸軒的一行人,出了棲鳳軒的院子,就急急忙忙往回趕,生怕路上被府裡的人撞見,惹來閒話。
可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她們剛從棲鳳軒出來,走到東書房附近,就撞見了從裡面出來的賈政和賈赦。
二人前幾天還在書房裡爭吵,此刻卻並肩同行,神色間竟有幾分融洽,彷彿之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一般。
賈政和賈赦看到面前的一群人,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被婆子背在背上的秋紋身上。
“站住!”賈政作為榮國府的當家人,見狀立刻開口喝止,語氣嚴肅,“她怎麼了?”
見到賈政和賈赦,西個婆子連忙停下腳步,齊齊躬身行禮:“奴婢拜見大老爺,拜見二老爺。”
襲人也帶著佳蕙和蕙香上前,恭敬行禮:“奴婢襲人,拜見大老爺,拜見二老爺。”
看到是襲人,賈政眉頭微微一簇,又問了一遍:“她到底怎麼了?”
襲人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從容回道:“回二老爺,秋紋方才腳下滑了一下,不小心摔了,走不了路,奴婢特意帶人把她接回去休養。”
腳下滑?賈政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天朗氣清,地面乾燥,根本沒有容易打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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