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看著兩人可憐兮兮的模樣,也知道她們確實做不了主,再為難她們,也沒什麼用處。
她要的,不過是寶二爺那邊的一個交代,是那筆本該由他們出的診金和藥錢,不願平白吃虧罷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淡淡說道:
“嗯,去吧。記得跟你們二爺說清楚,前前後後,一共花費了五兩銀子,少一分,都不行。”
佳蕙和蕙香如蒙大赦,連忙對著麝月和紅玉福了福身,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轉身就往外跑,快步離開了房間,匆匆出了院子,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棲鳳軒。
首到踏出棲鳳軒的大門,遠離了那股壓抑、緊張的氣氛,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腳步也慢了些,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氣。
佳蕙臉上依舊滿是茫然和慌亂,眼神空洞,輕聲呢喃著,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擔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秋紋姐姐,真的是被寶二爺傷的嗎?二爺他,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蕙香也有些心煩意亂,卻還是強壓著心底的慌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麻木,輕聲勸道:
“別想那麼多了,這事跟我們無關,我們回去,把這裡的一切都如實告訴襲人姐姐和二爺,把話帶到,就盡到我們的本分了。”
“其餘的事情,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做主的,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
聽著蕙香的話,佳蕙心裡的慌亂稍稍安定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只是眼底的疑惑和擔憂,卻依舊沒有散去。
她實在不明白,平日裡溫和待人的寶二爺,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
兩人不再多言,低著頭,快步朝著賈母的院子走去,只覺得腳下的路,沉重了許多。
……
另一邊,王子騰府上。
自從太上皇出面干預,京營一案便草草了結,王子騰最終也只是被罰俸三月,沒受什麼太重的責罰,這事,表面上看,便算是翻篇了。
可危機一過,王子騰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卻半點也沒消減,反倒越發濃烈起來。
他素來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馮唐那般不講規矩,動用都察院對他下手,害他險些身陷囹圄,他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暗暗琢磨著,如何才能報復回去,讓馮唐付出代價。
他早己打定主意:馮唐既然能用都察院這種不講規矩的法子
那他便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依樣畫葫蘆,絕不會心慈手軟。
這些日子,他早己派人去聯絡了一位出身寒門的御史。
那位張御史急於往上爬,最是願意彈劾權貴,王子騰早己許了他好處,並約定好,過幾日便由那位張御史出面彈劾神武將軍馮唐。
到時候,他再暗中推波助瀾,一查到底,定要把馮唐從神武將軍的位置上拉下來,讓他身敗名裂,嚐嚐他這些日子所受的驚嚇和屈辱。
至於馮唐經不經得起查,王子騰半點也不擔心。
都是掌軍多年的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這大楚的將軍,有幾個是乾乾淨淨的?
不吃空餉、不倒賣軍中物資的,寥寥無幾,無非是膽子大與小、做得隱蔽與否罷了。
王子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底掠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底暗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