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紅玉進了麝月的房間,穿過外間,一進內室,便齊齊頓住了腳步,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
兩人只見秋紋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如果不是還有呼吸,就像是死了一樣。
在床邊照料的柳五兒,見有人進來,連忙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警惕,看清是紅玉帶來的人,才稍稍放鬆了些,卻依舊沒多說話。
紅玉走上前,輕聲對柳五兒介紹道:
“五兒,她們是寶二爺那邊的丫鬟,這位叫佳蕙,這位叫蕙香,是來尋秋紋姐姐的。”
介紹完,她又轉頭看向床上的秋紋,放輕了聲音,眼底帶著幾分關切,低聲問道:
“她睡了?”
柳五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床上的秋紋:
“剛喝了熬的藥,疼得倦了,才剛睡下沒多久。”
紅玉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又對著佳蕙、蕙香和晴雯說道:
“咱們到外面說吧,別在這裡驚擾了秋紋姐姐休息。”
一行人輕輕退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外間的廳堂。
剛站定腳步,佳蕙便忍不住上前一步,眼底滿是擔憂和疑惑,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輕聲問道:
“秋紋姐姐怎麼了?是得了什麼重病嗎?怎麼臉色那般難看,還臥床不起了?”
晴雯見兩人依舊矇在鼓裡,心裡的火氣又瞬間湧了上來,盡數都撒到了賈寶玉身上。
這人真是半點擔當都沒有,性子喜怒無常也就罷了,闖了這麼大的禍,竟還敢隱瞞不說,連自己的丫鬟都瞞著,比起自家璦大爺,這位寶二爺,真是差得太遠了!
她咬了咬牙,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麼了?你們該回去好好問問你們家二爺!”
“是他,一腳把秋紋踹成了這樣,自己卻嚇得魂飛魄散,一溜煙就跑了,把人丟在我們棲鳳軒不管不顧!”
“還是我們大爺心善,派人請了大夫、抓了藥,勉強穩住了傷勢,不然就是痛死也是有的!”
“這……這怎麼會?”佳蕙和蕙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慘白,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她們怎麼也不肯相信,平日裡那般疼惜丫鬟、對她們十分關愛的寶二爺,竟會下這般重手,把秋紋姐姐踹成這樣!
一時之間,兩人徹底懵了,根本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可床上秋紋蒼白痛苦的模樣,又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絕非作假,那傷勢,一看就輕不了。
晴雯見她們還不肯全然相信,眼底掠過一絲不屑,語氣也更尖刻了些:
“怎麼不會?你們當我們是故意騙你們、訛你們不成?事發的時候府上的幾位姑娘們都在,個個都親眼看著,難不成還能聯手騙你們兩個小丫頭?”
一聽事發時還有府上的小姐姑娘們在場,都是親眼所見,佳蕙和蕙香再也沒法自欺欺人,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緩緩點了點頭。
她們信了,可心裡卻越發慌亂起來。
兩個小丫頭臉上瞬間佈滿了為難和憂愁,眉頭緊緊皺著,眼底滿是慌亂,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