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只是地位低下的小丫鬟,沒什麼本事,也做不了主,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既擔心秋紋的傷勢,又怕回去後被襲人、被寶玉責罰。
就在這時,麝月掀著簾子走了進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帶著幾分凝重。
她一首惦記著自家大爺墊付的診金和藥錢,生怕紅玉她們嘴笨,說不清楚,讓大爺白白吃虧,聽到絳芸軒的人來了,便連忙走了進來。
她目光落在佳蕙和蕙香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開口問道:
“兩位姑娘是寶二爺那邊的吧?想來,是來接秋紋姑娘回去的?”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語氣裡多了幾分銳利:“我們方才替秋紋姑娘請了大夫,又抓了藥,前前後後也花了不少銀子……”
佳蕙和蕙香本只是來傳個話,哪裡想到會撞上這樣棘手的局面,更沒想到還要牽扯到銀錢的事,兩人瞬間急得眼圈都紅了,差點哭出來。
佳蕙連忙轉頭看向紅玉,眼底滿是求助,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顫抖:
“紅玉,我們……我們事先真的不知道秋紋姐姐傷得這麼重,也不知道還要花銀子,我們身上沒帶錢,真的沒帶……”
紅玉看著兩人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忍,曉得她們是真的被矇在鼓裡,並非故意推脫。
便轉頭看向麝月,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輕聲解釋道:
“麝月姐姐,你別為難她們,她們是真的不知情。那邊只吩咐她們來叫秋紋姐姐回去,別的什麼都沒說,她們自然不知道要帶銀子來。”
麝月聞言,秀眉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不滿和疑惑。
難不成,寶二爺那邊,是打算不管秋紋的傷勢,也不管這筆診金和藥錢了?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絕不能讓自家大爺白白吃虧,語氣便又銳利了幾分,看著佳蕙和蕙香,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兩位姑娘回去,好好跟你們家二爺、跟襲人姑娘說說。”
“他走之後,秋紋疼得死去活來,連路都走不了,是我們大爺派人請的大夫、抓的藥,這筆錢,於情於理,都該由你們那邊出。”
“我們也不多要你們的,只是總不能讓我們好心救人,反倒還要自掏腰包貼銀子吧?”
“兩位姑娘說說,這話,是不是這個道理?”
麝月索性把話挑明,懶得再繞彎子,眼神首首地看著她們,等著她們的答覆。
佳蕙和蕙香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為難和慌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手足無措。
她們只是兩個不起眼的小丫鬟,銀錢這般大的事,哪裡輪得到她們做主?
若是回去後,寶玉和襲人不肯認這筆錢,或是怪她們辦事不力,她們可擔待不起。
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還要被責罰,甚至被趕出去,那她們往後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蕙香咬了咬嘴唇,壯著膽子,抬起頭看著麝月,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這位姐姐,求你通融通融,容我們回去通報一聲好不好?我們實在做不了主,只能回去把這裡的事,一一告訴襲人姐姐和二爺,讓他們來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