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其他和榮國府有交情的公府,都收到了榮國府的請帖。
北靜王府,要比榮國府、寧國府等公府還要氣派一些,乃是正經的王府規制。
府中不僅有五品長史官,還有審理、典膳、奉祠、典寶、紀善、良醫、典儀、工正、伴讀、教授等一眾王府屬官,儼然是一個五臟俱全的小衙門。
只是這個小衙門,既是朝廷賜予北靜王等郡王的殊榮與尊貴,也是朝廷對他們的束縛。
王府的大小事務,都有朝廷官員參與處理,自然就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半點生不起亂子。
北靜王在榮國府的邀請名單中,身份最為尊貴,所以賈政特意派出了榮國府大管家賴大,親自前來送邀請帖。
帖子先是經門房通報,送到了北靜王府管家盧嚴手中,隨後盧嚴又連忙通報給了北靜王水溶。
北靜王水溶乃是宗室子弟,這一點,是他與西王之中另外三位郡王最本質的區別。
也正因如此,他平日裡行事必須格外謹慎,一言一行都要三思而後行。
水溶生得極好,面若冠玉,氣質溫潤如玉,一身銀白蟒袍,更顯得他尊貴不凡。
“啟稟王爺,榮國府的賴管家,送上一封請帖。”王府總管盧嚴雙手捧著請帖,躬身呈到水溶面前。
北靜王水溶聞言,不由眼前一亮,生出幾分興趣,目光落在盧嚴手上的請帖上。
自從上一次皇權更替,寧榮二府因押錯了寶,選擇主動退居朝堂、不再參與黨爭之後,賈家就變得異常低調。
他們甚至跟這些老親都越發生疏了,除了平日裡送禮往來,基本不登門走動。
今日居然會親自上門邀請,實在反常。
水溶當即道:“呈上來。”
請帖到手後,水溶仔細閱覽了一遍,看清這只是一場為賈璦舉辦的私宴。
他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惑:“賈璦,就是前陣子被陛下嘉獎的那個賈家子弟?難道陛下要再次啟用賈家?”
身處他這個位置,由不得他不多想。
而這請帖,去與不去,更是一個需要慎重考量的問題。
按常理來說,他身份尊貴,即便是榮國府的史老太君生辰,也只需打發人送去賀禮即可,無需親自登門。
他的身份太過特殊,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
可若是不去,他又對這個被陛下嘉獎的賈家後輩滿心好奇,想親自見見此人,看看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他也想試探一番,這是否是陛下要再次啟用賈家的訊號。
猶豫片刻,水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如今他們這些郡王,身份越發敏感,特別是他北靜王一家,身為宗室,卻又跟皇室不同支。
更是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謹慎行事,才是保全家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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