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先前還滿心不解、只當是尋常厚禮的王福,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微微發白。
他心頭暗驚:“老爺這招可真毒!
竟是要故意汙衊這位少年解元,這般一來,他素來清正的名聲,頃刻間便會被汙得一文不值,再難洗清,徹底沒了翻身之地!”
可他轉念一想,又生出幾分顧慮,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勸道:
“老爺高明,只是這次宴會是以榮國府的名義舉辦,這般行事,會不會波及到榮國府,反倒給老爺惹來麻煩?”
王子騰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王福。
他語氣裡滿是不悅與呵斥:“我王府的管家,何時輪到你去管榮國府的閒事了?”
王福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惶恐道:“小的不敢!小的失言,求老爺恕罪!”
王子騰看著他惶恐不安的模樣,心頭的不悅才稍稍散去,隨即得意一笑,擺了擺手。
他語氣滿是不在意:“榮國府?他們自己識人不明,便是被波及,也與我何干?
只管按我的吩咐去辦,務必把這出戲唱真,把事情做實。
王福連連磕頭應是:“是是是,小的明白,這就去備禮,定不辜負老爺所託!”
雖然王福有些顧慮,但是他只是一個管家,主人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哪怕是如此下作、風險程度極高的事情,他也不敢違抗。
他起身,便準備去尋用於汙衊賈璦的娼妓。
對於王福的離去,王子騰甚至都沒有起身看一眼,而是對著牆角畏畏縮縮的丫鬟怒道:“還不過來上茶?”
丫鬟連忙低著頭上前,把之前因為王子騰暴怒而傾灑打溼的書案擦乾淨。
她又細細斟了一盞新茶,雙手捧著遞到王子騰面前。
王子騰端著茶,饒有興致地品了一口,嘴角總算是有了一分笑意。
他心中暗暗盤算:只要把賈璦這個不穩定因素去掉了,那賈家就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只能永遠成為他王家的附庸。
在他看來,除了賈璦有點出息以外,賈家的中青二代全是不成器的廢物。
賈政就是個腐儒,不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而是最不入流的蔭官,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是個五品員外郎,對他毫無威脅。
賈赦雖然是一等將軍,卻沒有實權在手,平日裡好逸惡勞、貪財好色,比起賈政還要不堪。
賈珍更是另一個賈赦,既無實權,又沉迷酒色、荒淫無道。
年輕一代裡,賈璉、賈蓉之流,他都見過,個個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全然不成器。
這些人,哪裡比得上他王家二郎沉穩能幹?
至於他的親外甥賈寶玉,前兩日他生辰時,跟著賈政夫婦來過,更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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