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康也跟著誇了賈璦幾句,語氣裡滿是讚賞,隨後也叮囑兒子侯忠義,多向賈璦學習。
至於那些沒有帶子侄上門的陳瑞文、馬尚德等人,也紛紛開口誇讚賈璦年少有為、禮數周到。
賈璦一一含笑應下,隨即轉身走到王子騰面前,端起酒杯,面上神色平靜,不露半分喜怒,心底卻早己不屑至極。
“王世叔,晚輩敬你一杯,多謝王世叔今日前來祝賀。”他的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絲毫誠意。
王子騰慢悠悠端起酒杯,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敷衍:“璦哥兒客氣了,你是賈家的好兒郎,老夫自然要來捧場。”
說著,他只是輕輕端起酒杯,用嘴唇沾了沾酒液,目光卻死死盯著賈璦,看著他與其他公侯當家人周旋應酬,眼底陰晴不定。
先前他只是單純恨賈璦壞了自己的事,如今見賈璦這般受眾人追捧,心底又多了一絲濃烈的嫉妒。
這些八公後人,平日裡對他冷若冰霜、不屑一顧,卻對一個賈家旁支的小子,這般親近熱絡。
他越想越期待,等會兒那兩個箱子鬧出動靜,看這些人還會不會對賈璦這般看重,只怕到時候,個個都要後悔不己!
另一邊,史鼐看著賈璦與人交談時從容得體、進退有度,眼底的欣賞更甚,暗自思忖:姑母真是好眼光,為我們史家找了這樣一個好女婿。
這般品性端正、前程似錦,又知根知底的哥兒,配他家湘雲,再好不過了。
欣賞之餘,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滿心惋惜——只可惜他弟弟史鼎那邊,說什麼都不同意這門親事,實在可惜。
“史世叔,您百忙之中能抽空過來,晚輩實在惶恐。”賈璦走到史鼐面前,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躬身敬酒。
賈璦一杯酒下肚,史鼐才回過神來,連忙端起酒杯回敬,目光落在賈璦身上,帶著幾分關切:
“意思到了便好,還沒開宴,你就喝了這麼多,等下可怎麼撐得住?”
“你這孩子,太過實誠了,來的都是自家人,不必這般拘謹客氣。”他的語氣誠懇,眼神里的關切不摻半點虛假。
賈璦微微一愣,隨即想起賈史兩家素來交好,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意,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世叔說的是,晚輩謹記在心。”
賈政在一旁聽著,不由得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你世叔說得對,來的都是自家人,意思到了就好。”
見這麼多親朋都這般欣賞賈璦,賈政也覺得臉上有光,心裡十分受用。
他看著今日賓客滿堂,難得聚得這麼齊,忽然尋思著,不如把賈寶玉也叫過來露個面,認認這些長輩親友,日後也好互相往來。
可他環顧一週,卻壓根沒看到賈寶玉的身影,當即臉色一沉,心裡暗道:這個混賬東西,定然又跑到女眷那邊廝混去了!
他當即轉身,對著身後的徐同沉聲道:“你去把寶玉給我叫來,他若是敢不來,我便親自過去尋他!”
徐同不敢耽擱,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快步去找賈寶玉了。
賈璦敬完各府當家人這一席,便轉身走向了稍遠一些的年輕人那一桌。
牛思遠、柳麟、侯忠義、石光珠、馮紫英、柳湘蓮幾人正圍坐在一起說話,見到賈璦過來,紛紛起身相迎。
賈璦拿起酒壺,給眾人一一斟滿酒,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各位兄弟,今日承蒙各位賞臉前來,往後咱們常來常往,多親近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