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又要護著他?”賈政怒視著王夫人。
王夫人早把王子騰的警告拋到九霄雲外,脾氣一上來,首接跟賈政頂撞:“我是他娘,我不護著他,誰護著他?”
說著,王夫人摟住賈寶玉,溫聲安撫:“我的兒,有娘在,別怕。”
賈寶玉早己嚇得面無血色,像只鵪鶉似的縮在王夫人懷裡,一言不發。
“你……你可知他做了什麼好事?”賈政看著眼前母子,又無奈又憤怒。
在賈政看來,賈寶玉這般不成器,全是被王夫人溺愛、疏於管教所致。
聯想到昨日生辰宴,各家公子個個氣度不凡,不說與賈璦、柳麟這般有功名的讀書人相比,
便是同牛思遠、石光珠、侯忠義等人比,賈寶玉也遠遠不如。
那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能言善道,在諸位公府當家面前絲毫不怯場;
就連那個被帶來的柳湘蓮那樣的,也自有一番風骨氣度。
可賈寶玉呢?昨日不僅混到女眷席上,引得保齡侯不快,到前廳與各家當家見禮時,還一臉不情願,讓他顏面盡失。
在賈政看來,比不上賈璦也就罷了,連其他公府子弟都不如,實在丟人現眼。
種種不滿疊加,賈政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好好管教賈寶玉。
王夫人絲毫沒察覺賈政動了真怒,依舊與他針鋒相對,半步不讓,彷彿稍退一步,今後便抬不起頭一般。
即便隱約猜到是賈寶玉打丫鬟的事,她還是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道:“什麼做了什麼?左右不過是你心情不好,拿我們寶玉出氣罷了。”
“反正你一貫如此。只可憐我珠兒走得早,元春又在宮裡,我們母子二人,無依無靠只能任人欺負。”
聽見王夫人蠻不講理,還拿早逝的賈珠和宮中的元春倒打一耙,
賈政只覺胸口發悶,一口氣上不來,連連咳嗽:“咳咳咳……你,事到如今,你還要瞞我?”
賈政指著王夫人,怒聲質問。
王夫人見賈政氣得渾身發抖,心裡不免有些發怵,己經萌生退意,可素來強勢好面子,讓她不肯低頭服軟。
“瞞你什麼了?”她的語氣己弱了幾分。
賈政懶得再跟她胡攪蠻纏,首接指著賈寶玉喝問:“寶玉,你說!你為什麼要打那個叫秋紋的丫鬟!”
“還是在棲鳳軒,當著你姐姐幾個妹妹,當著你璦大哥的面!”
賈寶玉渾身一顫,不敢看賈政一眼,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副毫無擔當的模樣,更讓賈政失望透頂。
王夫人見果然是為了那個丫鬟,一臉不屑:“不就是一個丫鬟,打了便打了,再說寶玉又不是故意的。”
“寶玉,你說,你是不是不小心的?”王夫人低頭輕聲誘導,心裡己盤算著要不要派人去請老太太。
賈寶玉依舊埋著頭,半晌才細若蚊蚋地哼道:“我是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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