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的語氣很不對,法警也己經來到了法庭內,這一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至少法院這邊好像是傾向於周雲的看法。
我們,我們真的犯罪了?
吳永盛在那裡,滿臉的難以置信。雖然他剛剛己經忍不住把律師罵了幾句,但現在依舊不相信自己犯罪了。
怎麼可能呢?不就是越界開採了嘛,在之前很多煤礦都這麼幹的,怎麼現在就不行了,還要追究什麼刑事責任?
那縣裡面不管幹什麼都得上供,這要是不越界開採,他們怎麼賺錢啊。
然而現在說這些好像己經有點晚了。
吳永富則是看著旁邊的米武生道:“米律師,你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我可告訴你,真要是讓他們移交了什麼犯罪線索,你在律師這行估計也沒辦法做下去了吧。”
米武生的腦子在飛快運轉,終於,他看著上面的審判長開口道:“審判長,我認為我的當事人這邊應該不屬於犯罪。”
周法官聞言看了看他,有點奇怪道:“你認為這沒有涉嫌犯罪?說說你的看法。”
米武生瞅了瞅旁邊一臉感興趣的周雲,隨即硬著頭皮開口道:“審判長,要認定非法採礦罪,那至少也得主客觀相統一,對不對。”
“而在主觀方面,我的當事人根本沒有非法採礦的故意。”
“要想認定非法採礦罪,首先主觀方面要達到明知無證,但仍非法開採的故意才行。”
“而現在的在案證據並不足以證明我的當事人在主觀方面達到了這種故意。”
“事實上,從剛剛我的當事人反應就能看出來,他一首認為自己是在有證的情況下進行的開採,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越界了,但並不能認為就是主觀方面有犯罪故意。”
聽著米武生的話,吳永盛恍然大悟道:“哦,對對對,我就是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樣是犯罪,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吳永富也連連點頭道:“對,我們一首都認為我們是有采礦許可的,所以我們並沒有主動去非法採礦。”
旁邊的周雲頓時樂了,這個米武生也是個妙人啊,得虧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來。
不過這種所謂的“辯護”,其實意義不大,因為很多律師在這個時候都會從這方面來。
所謂“遇事不決先主觀,主觀不行再程式”,刑事犯罪的無罪辯護無非就是這兩個方面。
主觀方面,看證據是否能達到故意犯罪的標準,然後如果主觀方面沒辦法弄的話,就刑事程式方面是否有問題。
因為大部分的案子客觀方面基本上沒什麼問題,像是那種拿著一張照片說我們這弄出了DNA鑑定的的,那屬於比較離譜的。
不過周法官這會沒說話,周雲覺得應該自己說兩句了,雖然他並不認為對方的這個話能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周雲開口道:“審判長,對於被告方的這些言論,我有一些話想說。”
審判長周法官隨即道:“你說吧。”
周雲馬上開口道:“被告方的這位律師,你說話有點過於離譜了,你說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非法採礦,理由是他們有采礦許可證,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