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無聲的下著,在庭院燈光的映照下,像無數細碎的銀屑灑落。
“二伯,西伯……”趙源宇聲音沉穩,“那我就斗膽,從眼下的時局說起。”
“盧武賢總統即將上任,舉國皆知他要改革,要清算政商舊賬。”
“但二伯、西伯在商界沉浮多年,應該比源宇更清楚……”
“口號喊得震天響的青瓦臺,和真正能讓企業賺錢、讓工人有飯吃、讓國家機器轉起來的現實之間,往往隔著十萬八千里。”
趙南鎬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趙正鎬則身體微微前傾。
“盧總統面對的,是一個龐大慣性的官僚體系,一群既得利益盤根錯節的議員,還有一副必須交出漂亮成績單的經濟擔子。”
趙源宇語速平緩,字字清晰。
“他想改革,誰去執行?靠那些和他一樣激進的律師和活動家嗎?”
“他想發展經濟,增長點在哪裡?靠那些效率低下,反應遲緩的國有企業嗎?”
他丟擲核心問題,然後自己給出了的答案:“都不行!”
“到頭來,他唯一能依賴的,還是那些真正掌握著技術、資本、管理效率和全球市場渠道的……私營企業集團。”
“也就是我們這些財閥。”
“區別只在於,是繼續對抗,把我們當成靶子。”
“還是轉為合作,把我們變成他政績的發動機。”
“所以,韓進的選擇,不應該是坐等政策,祈禱不被清算。”趙源宇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應該主動站出來,告訴青瓦臺,你們想做什麼?建設東北亞物流樞紐?推動產業升級?穩定金融市場?”
“我們韓進,有能力,也願意成為國家經濟戰略最專業,最高效的執行者之一。”
“我們要從被防範的物件,變成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
“所以,你的意思是……”趙南鎬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些許質疑,“他需要我們財閥來幫他搞經濟?這可能嗎?他可是喊著要打擊我們。”
“不是需要財閥這個整體,二伯。”趙源宇糾正道,“是需要聽話的、能幹的、能幫他解決具體問題的經濟引擎。”
“如果韓進能主動轉型,把自己變成符合他部分施政理念,又能高效執行國家所需經濟任務的特種部隊。”
“那麼,我們就不再是他要打擊的舊財閥,而是可以合作甚至倚重的新夥伴。”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概念沉澱,然後,丟擲了核心:
“我們可以稱之為……韓進共和國的構想。”
“當然,這不是真的要建國。”趙源宇嘴角微揚,帶少年人的狡黠,“意思是,韓進要構建一個高度自主、內部迴圈順暢、核心業務與國家關鍵戰略深度繫結、具備強大執行力的經濟小生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