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朝後,中指與無名指相扣,食指與拇指繃直,這是“護身金罡印“的變勢,專門防身後偷襲。
拍出去的時候掌心泛出一層淡金色的光,在她後腦勺的高度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
“啪.....“
一隻手拍在了光幕上。
那隻手白得像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泛著淡淡的青色。
它在光幕上停了一瞬,然後五指收攏,像是在抓握什麼東西,光幕上立刻浮現出一道裂紋。
孟羨錦藉著下蹲的勢頭往前一滾,翻出去兩步遠,半跪著回頭看去。
那椅子上的紙人居然就站在她剛才站的地方,灰白的長袍下襬拖在地上,長髮垂著,臉依然隱沒在髮絲的陰影裡,只有那一線白色從縫隙間透出來,像是一隻眼睛在髮絲後面冷冷地注視著她。
他的腳懸著。
那雙穿著壽鞋的腳,離地面大約一寸,鞋尖微微朝下,像是踩著一層看不見的地面。
他整個人立在半空中,飄浮著,壽鞋下面的青石板上沒有任何影子。
“嗬嗬嗬嗬嗬嗬.......”嘴裡面一直髮出這種詭異的怪笑聲。
全福祿早在孟羨錦喊他之前就發現了,此時此刻他手裡面的長鞭已經甩過來了。
這一鞭來得又急又狠,鞭身帶著破空的尖嘯,暗紅色的絲線在揮舞中拉出一道血色的弧光。
但他鞭子還沒落到底,那個椅子上的紙人的身形一晃,像一縷煙一樣散開了,鞭梢掃過的地方只剩下一團灰白色的陰氣,很快又消散在空氣裡。
下一瞬,他出現在陰宅的東北角,站在一堆碎紙屑中間,雙手背在身後,姿態隨意。
全福祿把鞭子收回來半截,橫在身前護著孟羨錦。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陰宅,那些湧上來的紙人還在往這邊圍,腳步踩在青石板上沙沙沙地響,密密麻麻的青藍色壽衣在暗綠色的光裡晃動著,像是一大片在夜色裡浮動的墳頭草。
“小錦,用陰氣.....”
用陰氣三個字一出來,孟羨錦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師傅,她其實在用陰氣用那些小紙人的時候,心裡面是下意識害怕的,害怕被別人知道,害怕自己的師傅知道,如果知道,他們是否會把自己當成異類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的。
但是現在她師傅居然那麼肯定的就說了出來。
見孟羨錦有些愣神,全福祿又喊了一聲:“快點兒.....”
孟羨錦一聽,再沒有任何的猶豫,她上前一步,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拿出一疊自己早就剪好,整整齊齊的小紙人散了出去,散出去的瞬間,孟羨錦雙手結印唸咒:
“紙胎為舍,白身為廬,一縷陰煞,暫寄此軀...去.....”
那些小紙人瞬間就跟活了一樣,小小的身軀,分開朝著那些紙人的面部飛過去,有些貼上他們的臉部,有些踩在他們的肩膀上,開始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攻擊。
而孟羨錦和全福祿則轉身去尋找那一個椅子上的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