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我們對不住您！我們真該死啊！”
霍城杵在門邊，喉結艱澀地滑動，雙拳捏得咔咔作響。
林嫋嫋吸了吸紅透的鼻尖。
視線越過地上跪著的三個男人，直直看向霍城。
鬆開大寶的衣襬，細白的手指怯生生地往前摸索。
指尖勾住了霍城軍裝大衣的下襬。
“可是當家的……”
她喘了一大口虛氣，帶著濃濃的哭腔開了口。
“這三位大哥，那可都是跟著你在死人堆裡打過滾、換過命的生死兄弟啊。”
霍城盯著她。
“她們的婆娘犯了錯，該罰。”
“可要是真為了我，就把這三位大哥的軍裝給扒了，斷了他們全家老小的活路……”
林嫋嫋仰起頭，眼眶裡的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
“我不怕大院裡的嫂子們在背後戳我的脊樑骨，也不怕她們恨我。”
她拽著他衣襬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只怕你因為我這個沒用的女人，把身邊兄弟全給得罪光了。”
“我怕你以後在部隊的這條路……走得太孤單了。”
病房裡落針可聞。
林嫋嫋喘勻了氣，視線從霍城身上移開，落向地上那三個大老爺們。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分明。
“三位大哥，你們婆娘按紅手印要逼死我，按理說，我就是把官司打到軍區司令部，也絕不輕饒。”
王愛國三人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
“可大家都是軍屬，你們在前線拿命拼前程，我不能讓你們流血又流淚。”
“我今天嚥下這口帶血的唾沫，不是我林嫋嫋好欺負，更不是我怕了朱翠花。”
她眼角餘光掃過床尾攥緊拳頭的大寶。
“我是看在當家的面子上。”
“更是看在你們家裡那些還要張嘴吃飯、還要揹著書包去上學的娃娃份上。”
“大人的錯，不能拿娃娃一輩子的前途來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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