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馥真在旁邊悄悄抹眼淚。
過了很久，陳岩石開口，聲音很疲憊：“你先去睡吧。讓我想想。”
陳海點點頭，站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客廳裡只剩下陳岩石和王馥真兩個人。
王馥真看著他，輕聲說：“老陳，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就別……”
“我知道。”陳岩石打斷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我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說了一句：“我再試最後一次。”
王馥真愣了一下：“試什麼？”
陳岩石沒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陳岩石就給白景文打了電話。
“白處長你好，我是陳岩石。我想問問，沙書記這幾天有沒有空？我想請他去看個地方。”
電話那頭，白景文的聲音很客氣：“陳老，您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您轉達。”
陳岩石說：“我想請沙書記去大風廠看看。那個地方，馬上就要拆了，但有些東西還在，大風廠的光榮歷史還在。我想讓他親眼看看，當年那些工人，是怎麼支援政府工作的。”
白景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陳老，我幫您問一下。有訊息了給您回話。”
掛了電話，陳岩石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陽光，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這次還不行，他就認了。
與此同時，省委書記辦公室裡，白景文正在向沙瑞金彙報。
“沙書記，陳岩石同志打電話來，想請您去大風廠看看。”
沙瑞金正在看檔案，聽到這話，抬起頭來：“大風廠？”
“對，就是一一六事件那個地方。”白景文說，“陳老說，馬上就要拆了，想請您去看看，那些工人是怎麼支援政府工作的。”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閃過一些事。
光明峰專案。
祁同偉和李達康為那個專案的管轄權，己經在常委會上過了一招。李達康讓步了，換了總指揮，但祁同偉的心思，他清楚得很——不是單單換了人就能結束的。
他也想去光明峰看看。
那個專案，是京州的命根子，也是李達康最後的政治資本。他需要親眼看看，那個專案到底怎麼樣，值不值得他繼續保李達康。
“這樣，”沙瑞金說，“你安排一下。先去大風廠，再去光明峰專案指揮部。不要通知下面。”
白景文點點頭：“好的，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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