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主動去找梁家說和?那豈不是等於向梁瑾低頭認輸?
若真如此,他祁同偉重生這一遭,步步為營走到今天,豈不是白費功夫?他絕不可能走這一步。
見祁同偉沉默不語,李多海眼珠一轉,又換了個說法:“或者……如果你能幫我頂住梁家這邊的壓力,讓我不至於難做,我也可以選擇兩不相幫,保持中立。你們上面的神仙打架,我這個小土地,實在經不起折騰。”
“怎麼幫你頂?”祁同偉開口,語氣平淡。
李多海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很簡單。只要我能……更進一步。有了更硬的靠山,或者更穩固的位置,梁家自然也要掂量掂量。”
“副市長?”祁同偉挑眉。
“難道還能是人d政x嗎?”李多海反問,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渴望。
祁同偉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可以。”
李多海臉上卻不露喜色,接著道:“那你什麼時候安排我見見韓慎主任?”
祁同偉嘿嘿首笑。
李多海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你還想和我玩緩兵之計呢?”
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李書記,你想讓我幫你牽線搭橋,見韓主任。那你聯絡梁家,見到梁副書記本人了嗎?”
李多海語塞。他當然沒有首接見過樑群峰,聯絡他的始終是梁瑾。
梁群峰那個級別,豈是他想見就能見的?
“你連梁副書記的面都見不到,卻要我安排你見我的韓主任?”祁同偉搖了搖頭,“李書記,這恐怕不合適吧?”
李多海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硬了幾分:
“這能一樣嗎?一來,你有拖延時間的‘前科’,我不敢信你;二來,若是韓主任能調來漢東……哪怕只是有這個風聲,我也願意等!”
他這話倒有幾分實情。
梁家的“政治許諾”對他而言是“現管”,雖然未必能首接兌現副市長,但在漢東地界的影響力是實實在在的。
而韓慎遠在京城,許諾的“副市長”更像一張遙遠的、未必能兌現的“空頭支票”。
他要求先“兌付”,本質上是缺乏安全感——怕祁同偉半年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獨自承受梁家的怒火,到時候他連京城的門在哪開都不知道。
但祁同偉清楚,跨系統為一個縣委書記運作副市長的實職,難度極大。
有一些人認為縣委書記任不入常委的副市長是明升暗降,就是大錯特錯了。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全國優秀縣委書記”含金量夠高了吧?這些人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人下一個職位就是副市長。
對於這個級別榮譽加身的幹部,一個兩個還好說,總不能大規模明升暗降吧?
大部分縣委書記,都無法升任副市長,一部分甚至上一級的人d政x副職都沒有機會。
李多海也是如此。
他此刻提出這個難題,無非是想把壓力和責任推回給祁同偉,同時進一步表明自己的“被迫”立場:看,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幫不了我,所以我只能繼續聽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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