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的一把手和年輕的二把手之間,有矛盾是正常的。
甚至可以說,你好我好、一團和氣才是罕見現象。
面對祁同偉的表態,沙瑞金心有不滿,但是還在他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不過他也清楚,他己經被趙家的事耽擱太久了,他必須儘快結束,將精力放回正軌。
田國富把材料送來的時候,己經是李達康被帶走的第七天。材料不厚,十幾頁紙,但每一頁都是田國富帶著省紀委案管室的人熬夜通宵、一個字一個字打磨出來的。沙瑞金接過去,沒有急著看,先問了一句:“材料經得起考驗嗎?”
田國富點頭:“一個字假話都沒有。每一條都有證據,每一筆都有出處。”
沙瑞金翻開材料,一頁一頁地看。
材料的結構很簡單。第一部分是事實陳述:趙瑞龍透過山水集團,向李達康前妻歐陽菁行賄一百三十萬美元,存入瑞士銀行賬戶。這筆錢發生在李達康與歐陽菁婚姻存續期間,李達康自稱不知情,但作為領導幹部,對配偶的嚴重違紀違法行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第二部分是事實陳述:趙瑞龍控制的山水集團及其關聯公司,在京州及漢東其他地市,透過違規手段獲取多個重大專案,涉及金額巨大,包括但不限於呂州美食城專案、京州光明峰專案配套工程、林城某地產專案等。這些專案的獲取過程中,存在圍標串標、利益輸送、違規審批等問題。
第三部分是結論。田國富寫的結論不長,只有兩行字:
“一、趙瑞龍向李達康夫婦行賄一百三十萬美元,數額巨大,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二、趙瑞龍在漢東省大肆進行利益輸送和權力尋租,情節嚴重,性質惡劣。建議將趙瑞龍涉嫌違法問題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沒有一個字提到趙立春。
趙立春級別擺在那裡,漢東省紀委沒有許可權。他們查到的所有證據,都停留在趙瑞龍層面。
但他也知道,這份材料送到上面,任何人讀了,都會在腦子裡自動把“趙瑞龍”三個字替換成“趙立春家族”。
不是栽贓,不是構陷,是文字的力量。你把同樣的事實擺出來,調整語序,就可以得到不同的結果。
就如同上面的結論,沒有一個字不是事實,但是結果,就是李達康就是趙瑞龍在漢東的保護傘。
為什麼沙瑞金一定要帶上一個副省級幹部呢?這就是涉及到一個問題了,單純的經濟問題從來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而一個縣參議院副議長,涉及到貪汙腐敗、權力尋租等問題,起碼要由副鎮長級別的案子帶出來,總不能由村長帶出來。
所以上一世沙瑞金挑中了高育良,這一世選擇了李達康。
“報上去。”沙瑞金說。
田國富點頭,拿起材料,轉身離開。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十月的京州,天高雲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明晃晃的。他在想,這份材料送上去之後,上面會怎麼反應。會重視,還是會擱置?會追查,還是會壓下來?
他也無法不確定,這要看博弈的結果。
但是,一八大之後,高壓反腐的紅線是不可動搖的,總體下來,重視追查的可能應該更大的。
但他知道,趙立春不會坐以待斃。
趙立春是在第二天看到那份材料的,當時他正在看一本象棋古譜。
材料當然不是原件,是影印件。不是從上級紀委,而是省紀委的一個老下屬,在檔案流轉的過程中看到了這份材料,記下了主要內容,透過中間人傳到了北京。
。下一了笑的輕輕而反,張慌有沒,怒憤有沒,後之完看春立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