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在那裡，機會也在那裡，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濱海另一邊，崗區楓滋味辦公室。
“怎麼進度這麼慢，才開到五十家。”慕容楓把腿從桌上放下來，椅子往前一搖，坐首了身體。
阿杰翻開資料夾。“己經很快了，楓少。過完年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我們新開了將近三十家店，這個速度在餐飲行業裡己經算很快的了。”
“照這個速度，開到一百家還要多久？三個月？半年？”慕容楓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現在流程己經很順了。”阿杰解釋道，“每個環節都有固定的人在跟，效率比剛開始那會兒高了不少。但人手還是不太夠，咱們的人每天都在外面跑，小當家附近空著的好鋪位基本上被我們掃了一遍，剩下的要麼位置太偏，要麼面積不對。”
“沒有空的鋪位不會找在營業的店鋪嗎？花點錢轉過來不就行了。”慕容楓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在他眼裡，世界上沒有買不下來的東西，只有出價不夠高的人。
阿杰沉默了一下。“我們之前去談過幾家，人家幹得好好的都不願意轉，能談的我們都談了，開口就是三五十萬轉讓費。”
“那就給他啊。”慕容楓把煙叼回嘴裡，煙霧從他嘴邊散開。“三五十萬算什麼？一百家店都開了，咱們拿著幾個億的資金開店還在乎這個嗎，裝修公司忙不過來就多找幾家，濱海找不到就去莞市找，莞市不行去佛山。有錢還怕沒人幹活？”
阿杰剛要開口說工期的事，慕容楓抬起手示意他等一下。他把煙夾在指間，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阿杰。
“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一百家店全部給我開起來。”
阿杰聽到一個月的時候，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五十家到一百家，中間隔著五十家店，每一個環節都要時間，一個月根本不可能按正常流程走完。
他張了張嘴，想跟慕容楓解釋一下實際操作層面的困難，想說這個目標不太現實，但話還沒出口，慕容楓又開口了。
“完成了，獎勵你兩百萬。”
阿杰的嘴巴還張著，但要說的話全咽回去了。
他跟在慕容楓身邊跑腿，平時一年也就幾十萬，好的時候能拿到一百萬出頭。大部分時候是死工資加一點辛苦費，全靠幫慕容楓解決一些難事之後，他隨手一揮給的打賞。上回給慕容楓安排的姑娘不錯，慕容楓高興了，隨手給他轉了十萬，那種感覺他到現在還記得。
兩百萬，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炸了一下。
他剛才還在想這個目標有多不現實，現在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怎麼實現了。裝修隊可以再加五支，選址的人手可以翻倍，工資可以繼續往上加。只要錢到位，人不是問題。只要人到位，鋪位也不是問題。那些不願意轉的店鋪，三五十萬不行就加到八十萬、一百萬，總有人的心理防線會被錢砸穿。
“楓少，一個月，我盡全力。”阿杰抬起頭，聲音穩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彙報工作的語氣。
“不是盡力，是必須。”慕容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把手裡那根己經燒了小半截的煙往菸灰缸裡按滅。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紅點，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但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己經插上紅點的區域上。他看的是那些還空著的地方，那些還沒有被紅色覆蓋的角落。
“我們的目標要放得更大一點。”
阿杰抬起頭看著他。
“不光是開一百家店把林深堵死，一百家只是起步。我要楓滋味開遍整個濱海市，讓每一個商圈、每一條街、每一個城中村都有我們的店。把市場全部拿住，把規模做上去，做出流水，做出營收——然後再上市。”
他說“上市”這兩個字的時候，語速很慢，慢的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感覺。
“只要上市了，到時候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了，花都花不完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