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決會後的第二週，深算科技的股價開始動了。
林深是在下午兩點注意到變化的。他正在整理華微電子的資料，餘光掃到螢幕右下角的深算科技K線圖——那條橫了快一年的線，今天微微翹了起來。成交量比前一天放大了三倍，股價漲了百分之二點三。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條線，在心裡算了一筆賬。這個量，不是散戶能堆出來的。有人在進場。
他開啟交易軟體，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一百二十萬的持倉，買入均價在底部橫盤的位置，今天漲了百分之二點三，浮盈兩萬七千多。他關掉頁面，沒有多看。兩萬多，在金融城不算什麼錢，但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判斷賺來的。不是工資，不是獎金，是判斷本身換來的錢。
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深算漲了。”
“嗯。”
“你看到了？”
“看到了。”
蘇晚看了他一眼。“你不高興？”
林深想了想。“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高興？”
“等它漲到目標價。”
蘇晚笑了。“你這個人，真沒意思。”
第二天，深算科技發了一條公告。林深正在開會，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深算科技：新一代AI訓練晶片己完成流片，預計下季度量產。算力較上一代提升一倍，功耗降低三成。”他盯著螢幕，手指微微收緊。這個數字，和他報告裡寫的一模一樣。
會議室裡其他人還在討論，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放在桌上，繼續開會。但腦子裡全是那條公告。
散會後，他回到工位，開啟Wind終端。深算科技的股價跳空高開，盤中一度漲到百分之十二，收盤漲了百分之九點六，成交量是昨天的三倍。市場在搶籌。那些之前不看好的券商，開始緊急發報告。標題從“等待拐點”變成了“拐點己至，強烈推薦”。
林深翻著那些報告，嘴角動了一下。他們寫的東西，他在兩個月前就看明白了。他關掉研報頁面，開啟自己的賬戶。一百二十萬的持倉，累計漲了百分之十二，浮盈十西萬多。他看了幾秒，關掉頁面。
蘇晚走過來，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你的深算，今天漲瘋了。”
“看到了。”
“你現在高興了嗎？”
林深想了想。“還沒有。”
“那你什麼時候高興？”
“等何晨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沒有再問，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下午三點，江哲發來訊息：“來我辦公室。”
林深走進去，江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他的表情比前幾天輕鬆了很多，桌上攤著深算科技的K線圖，上面畫了幾條線。
“你的報告，今天市場驗證了。”江哲靠在椅背上，“公告出來的數字，和你報告裡寫的一模一樣。算力提升一倍，功耗降低三成，一個字都不差。”
林深沒有說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江哲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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