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林深說，“這裡沒別人。”
江哲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你這個人，平時一句好聽的都沒有，一叫學長準有事。說吧，什麼事？”
林深想了想。“沒什麼事。就是想說，謝謝你從大三那次講座開始，一首幫我到現在。”
江哲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深。
“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他問。
“因為我當初指出了你模型裡的漏洞？”
江哲轉過身。“不是。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看懂那個模型的人。那個漏洞，我自己都沒發現。你一個大學生，坐在臺下，二十分鐘就看明白了。”他頓了頓，“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比我強。只是缺一個機會。”
林深沒有說話。
江哲走回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機會給你了，你也抓住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他坐下來，翻開桌上的檔案，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何晨今天找我談了。他的儲能專案，他想離開盛遠。”
林深的手指停在膝蓋上。“他什麼時候走？”
“還沒定。但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江哲看著他，“你知道他在等什麼嗎？”
“等深算的股價漲到證明我的判斷是對的。”
江哲點了點頭。“他以為他在等一個體面的退場。但他不知道，他等的那一刻，就是你站住腳的那一刻。”
林深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過頭。“學長，謝謝。”
江哲擺了擺手。“別謝我。是你自己的本事。”
林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開啟Wind終端，調出深算科技的K線圖。兩天漲了百分之十二，離他算出來的目標價還有很遠。但他不急。六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他看了一眼手機。沈瑤的對話方塊還在那裡，最後一條訊息是那句“我就知道你可以”。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深算科技，漲了百分之十二。”然後他刪掉了。不是不想說，是還沒到時候。等到深算科技漲到目標價，等到何晨體面地離開，等到他站在她面前。那時候，他再說。
他關掉手機，繼續整理資料。蘇晚從對面探過頭來。“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騙人。”蘇晚看著他，“你每次看手機的時候，表情都不一樣。”
林深沒有接話。
蘇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是沈瑤吧？”
林深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你怎麼知道？”
“江總跟我提過一次。”蘇晚的聲音很輕，“他說你有個前女友，在魔都。你一首在等她。”
林深沒有說話。
蘇晚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那你快點把深算推到目標價。推到了，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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