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林深開車進了公司地庫。
黑色的途銳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他找了個靠電梯的車位停好。剛熄火，就看見蘇晚從隔壁一輛白色轎車裡出來，手裡拎著包和早餐袋。
蘇晚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從這邊出來？”
“開車來的。”
“你買車了？”
“嗯。週六提的。”
蘇晚繞到車頭看了一眼，“途銳？你一個單身漢，買這麼大的車幹嘛？”
“跑工廠。去莞城、去臨市，開車方便。”
蘇晚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兩個人一起等電梯，蘇晚低頭翻手機，林深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西裝、襯衫、半年前他坐地鐵來上班，手裡攥著實習協議，指尖發涼。現在他開車來，車鑰匙沉甸甸的。
電梯到了，兩個人走進去。蘇晚按下28層，電梯門關上。
“你今天有安排嗎？”她問。
“沒有。光騰在等訂單落地，芯源放棄了，手上沒標的了。”
“那就休息。你半年看了六家公司，寫了五份報告，夠了。研究員又不是機器。”
林深沒有接話。電梯到了28層，門開了。
研究部沒什麼人，何晨的工位空著。蘇晚坐下來開始吃早餐，林深開啟電腦。郵箱裡有幾封新郵件，都是券商發來的晨會紀要。他掃了一遍，沒有特別值得關注的。光騰的訂單還沒落地，芯源被他放棄了，深算和雲圖都在走長期邏輯。他手上沒有急著要寫的報告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發呆。這種感覺很奇怪。半年了，他一首在趕路——眾科、華微、雲圖、深算、光騰、芯源，一個接一個，從來沒有停過。現在突然停下來。
下午，江哲把他叫進辦公室。
“芯源的報告我看了。”江哲靠在椅背上，“寫得很好。證據充分，邏輯清晰。迴避評級，有理有據。”
林深沒有說話。
“但你現在手上沒有標的了，對吧？”
“對。”
江哲點了點頭。“那就等。光騰的訂單落地還需要時間，芯源的問題至少兩個季度。這段時間，你可以做兩件事。”
“什麼事？”
“第一，把深算和雲圖的跟蹤報告更新一下。這兩隻票雖然己經兌現了，但還在持倉裡，需要定期跟蹤。第二，想想下一步要看什麼方向。新能源、半導體、高階製造，你都看過了。還有什麼行業是你感興趣的？”
林深想了想。“資料中心。光騰的下游，深算的下游。算力需求在爆發，資料中心的建設週期在加速。這個賽道，我還沒系統看過。”
江哲嘴角動了一下。“那你回去列個清單。把資料中心產業鏈上的公司都過一遍，看看哪些值得深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