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C1。”
“C1不夠。這邊跑長途的都是大貨，要A2。你要想幹，先去考個證。”
“生意好嗎？貨多不多？”
老師傅想了想。“比上半年強。上半年這邊停了大半，現在慢慢在動了。但跟前幾年比差遠了。前幾年，這邊天天爆滿，車都不夠用。”
“最近貨多嗎？”
“多了一點。主要是電子廠的貨，往內地發的多了。具體哪家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單子多了。”
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下第三筆：“物流園——貨在動，比上半年強。電子廠的貨往內地發多了。”
下午兩點，他開車去了工業區附近的一個電子元器件交易市場。這裡是珠三角最大的電子元器件集散地之一，幾千家商戶在這裡做批發生意。他把車停好，走進市場。
市場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冷清。他隨便逛了幾家賣功率半導體的檔口，問價格，問貨期。第一家，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看手機。
“老闆，IGBT有貨嗎？”
“有。要多少？”
“先問問價。最近行情怎麼樣？”
老闆看了他一眼。“你是哪家的？”
“做採購的。剛入行，出來摸摸行情。”
老闆笑了。“那你不早說。最近價格穩住了，上半年跌了半年，現在不跌了。有些型號還漲了一點。”
“漲了？什麼型號？”
“車規級的。用在新能源車上的那種。前段時間有個客戶一次拿了幾千個，把庫存清空了。現在要貨得等兩週。”
“等兩週？以前呢？”
“以前現貨隨便拿，當天就能發。”
林深在心裡記下來：車規級IGBT開始缺貨，交貨週期拉長。
他又逛了幾家，問同樣的問題。第二家說“車規級的走得好，其他的還行”。第三家說“現在不敢壓庫存，怕漲怕跌，都是按單走”。第西家說“上半年虧慘了，現在總算能喘口氣”。
他把這些資訊彙總在筆記本上：“交易市場——車規級IGBT缺貨，交貨週期拉長。其他品類穩住了，不跌了。商戶從‘虧慘了’變成‘能喘口氣’。”
下午西點，他開車回濱海。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他沒有開音樂，腦子裡一首在轉今天收集到的資訊。
競對在招工，薪資不高但說明在動。下游封裝廠有車進了，有加班但不火爆。物流園的貨在動，電子廠的貨往內地發多了。交易市場上，車規級IGBT開始缺貨，交貨週期拉長。商戶從“虧慘了”變成“能喘口氣”。
這些訊號，每一個都很微弱。但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行業在回暖。不是爆發，是剛剛開始動。華微的管理層在賭，賭的就是這個趨勢會繼續。如果賭對了，華微的12英寸產線就是最大的武器。如果賭錯了，華微就是第二個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