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她的公寓，己經很晚了。沈瑤給他倒了杯水，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著。電視開著，放著一部老電影，誰都沒有看。
“你明天有事嗎？”她問。
“沒有。”
“那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週六上午，沈瑤帶他去了一個地方。不是商場，不是公園，是一個小區。浦東的一個普通住宅小區，二十多層的高樓，樓下有花園和健身器材。
“這是哪兒？”林深問。
沈瑤站在小區門口，仰頭看著其中一棟樓。“我想在這裡買房。”
林深看著她。
“我算過了。”她的聲音很輕，“再攢兩年，夠付一個小戶型的首付。不用靠家裡，不用靠任何人。”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翹著。
“所以你不想回去？”他問。
“不想。”她轉過頭看著他，“我想留在上海。靠自己站住腳。”
林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陪你。”他說。
沈瑤笑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再說。”
林深也笑了。
週日下午，沈瑤送他去虹橋火車站。
蘇州離上海很近，高鐵只要半個小時。她站在安檢口外面，兩隻手揣在口袋裡，看著他。
“林深。”
“嗯。”
“一年。說話算話。”
“算話。”
他轉身走進安檢口。走了幾步，回過頭。沈瑤還站在那裡，白色羽絨服在人群裡很顯眼，兩隻手揣在口袋裡，看著他。她朝他揮了揮手，他也揮了揮手。這一次她沒有哭。她在笑。
高鐵上，林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半個小時的車程，剛閉眼就到了。他走出蘇州北站，打了輛車去酒店。酒店在工業園區，離萬國資料的總部不遠。辦完入住，他在附近吃了碗麵，早早回了房間。開啟筆記本，把萬國資料的年報又翻了一遍，在需要現場驗證的問題上畫了圈。
週一早晨，林深七點就起了床。
他在酒店吃了早餐，八點整打車去萬國資料的園區。接待他的是投資者關係部的一個姑娘，姓周，二十七八歲，戴眼鏡，說話很快。她在一樓大廳等他，手裡拿著一疊列印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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