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明拿起報告，又看了一遍。然後他站起來。
“通知採購部和工程部，十點半開會。”
十點半，大會議室。
黃志明坐在主位，趙明遠坐在他旁邊。採購總監胡飛坐在對面，工程部老大丁鵬坐在另一側。會議室裡還有幾個人，都是相關部門的負責人。
黃志明開門見山。“芯源和華微的事，大家議一議。胡總，你先說。”
胡飛翻開面前的資料夾。“黃總，芯源的條件很優厚。降價20%，優先保障我們的訂單，交貨週期縮短到西周。這些承諾，華微給不了。”
黃志明沒有評價，看向丁鵬。“丁總，工程那邊怎麼看？”
丁鵬推了推眼鏡。“華微的12英寸產品我們測試過，效能比芯源高5%。交期更穩。從工程角度，我支援華微。”
胡飛皺了皺眉。“丁總，華微的產能跟得上嗎？萬一他們交不出貨——”
趙明遠接過話。“胡總，芯源的產能利用率只有40%。他們自己的裝置都開不滿，拿什麼優先保障我們？”
他翻開林深的報告，把資料投在螢幕上。
“這是芯源自己的資料。產能利用率40%，庫存週期45天。上個月一臺裝置壞了，停了十二天才修好。德國進口的裝置，備件要等三個月。胡總，如果旺季的時候裝置壞了，我們找誰要貨？”
胡飛不說話了。
趙明遠繼續說。“再看看華微。12英寸產線，國內唯一量產的。產能利用率87%，良率94.8%，庫存週期15天。新裝置即將投產，下個月產能還能再提30%。”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芯源雖然降價了，但他們原本的價格就比同行業其他廠商貴15%。降完以後才和外面持平。採購部門算的是單價，我們算的是總賬。裝置效能差5%，交貨週期長三倍，供應鏈不穩定——這些隱形成本，比那點降價大多了。”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黃志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沒有急著表態，目光從丁鵬移到胡飛身上，停了兩秒。
“胡總，芯源那邊跟你聯絡得很勤啊。”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胡飛的表情僵了一下。“黃總，我——”
“行了。”黃志明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不管你們跟外面有什麼聯絡。採購部門的事，我不插手。但有一樣——”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一切以公司利益為重。誰要是把個人那點東西擺在公司前面，別怪我不客氣。”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胡飛的臉色白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丁鵬低頭翻報告，像是沒聽見。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黃志明收回目光，看向丁鵬。“丁總，你確認過華微的產品效能？”
“確認過。測試資料在我那裡，隨時可以調出來。比芯源高5%。”
黃志明點了點頭，站起來。
“那就這樣。訂單維持轉給華微。通知芯源，合作終止。按合同執行，該賠的賠，該退的退。”
他看了趙明遠一眼。“老趙，你那個研究員林深，眼光不錯。有機會請他吃個飯。”
趙明遠笑了。“好。我跟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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