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鼻子一酸，眼眶熱了。
現在他坐在這裡，面前也是白米飯，也是豆腐乳。多了一碟臘腸。
“今年一定要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內心暗自說道
林深扒了口飯，嚼得很慢。窗外的燈火映在玻璃上，流光溢彩。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裝下幾千萬人的夢想。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裝不下一個遊子的鄉愁
他扒完最後一口飯，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乾淨，放回碗架。
然後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這時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江哲的資訊。
“剛剛瑞康和華微都發公告了，他們訂單敲定了，你看到了嗎”
“還沒”。林深回覆
“你看一下”。
林深隨即點開交易軟體的資訊欄
“瑞康醫療與華微電子達成戰略合作，華微成為瑞康核心功率半導體供應商。”
他的手指停在了螢幕上。
點開公告，快速往下翻。公告不長，但資訊量很大。
瑞康醫療與華微電子今日晚間聯合釋出公告，雙方達成戰略合作協議。華微電子將成為瑞康醫療在功率半導體領域的核心供應商，每年供應額不低於50億元，合作期限3年。
50億。林深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華微去年的營收——去年全年才30億出頭。這一筆訂單，就是去年全年營收的將近1.6倍。
他又往下翻。公告裡還附了一段瑞康醫療總經理的表態：
“華微電子的產品效能、產能保障和交付能力，在行業內處於領先水平。我們對此次合作充滿信心。”
華微那邊也有一段表態，是CEO說的：
“瑞康醫療是全球領先的醫療影像裝置企業，對供應鏈的要求極為嚴格。能夠成為瑞康的核心供應商，是對華微產品和技術的最好認可。”
林深把這份公告看了2遍。
去年冬天第一次去莞城暗訪華微工業區的情景。競爭對手在招工，薪資不高但說明在動。下游封裝廠有車進了，有加班但不火爆。
物流園的貨在動，電子廠的貨往內地發多了。那時候所有的訊號都很微弱，微弱到只有蹲在路邊才能看見。
他想起今年3月帶周學明去華微調研的情景。
6條生產線全部在運轉，傳送帶在勻速移動，工人左手放在安全按鈕旁邊。次品箱裡沒有“工藝缺陷”的標籤，都是“除錯中”。倉庫裡最早的貨是2周前的。一個工人自己在料架上貼了備註——“三號機，引數偏高”。
那些細節，公告裡不會有。財報裡也不會有。但它們是真實發生的。
現在，公告來了。
50億，3年。這不是試產單，不是意向書，是白紙黑字簽了章的合作協議。看公告的人，今天才會知道這件事。
林深給江哲回了訊息，“看到了，學長，我們都沒看錯”
”錯看沒都們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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