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林深飛到了北京。
出了航站樓，一股乾燥的熱風撲面而來，跟濱海潮溼的空氣完全不同。他打了輛車，首奔預定好的酒店。
坐在後座上，他掏出手機，給沈瑤發了一條訊息。
“我到北京了。”
沈瑤秒回：“到了就好。”
林深又發了一條：“昨晚那頓飯，吃得怎麼樣？”
沈瑤沉默了幾秒，回覆：“那個人……怎麼說呢，很討厭。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盯著人看，讓人渾身不舒服。”
林深打字：“不用理他。就當沒這個人。”
“嗯。”然後沈瑤又跟了一條：“你好好工作，別分心。”
“好。”
林深把手機放進口袋，靠在座椅上。他想起沈瑤說的“很討厭”，想起她說“眼睛一首盯著人看”。他心裡有一團火，但沒有燒出來。
酒店在上地，離華友軟體總部走路不到十分鐘。
林深辦了入住，進了房間，把筆記本攤在桌上，開始做調研前的準備工作。
華友軟體是國內ERP軟體的龍頭企業。ERP，企業資源計劃系統，幫企業管理財務、採購、生產、銷售、庫存等核心業務流程。
大公司的ERP系統一跑就是十幾年，替換成本極高，客戶粘性極強。這是華友軟體最深的護城河。
但林深今天要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雲轉型。
他把華友軟體近三年的財報翻出來，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組關鍵數字。
雲服務收入，2016年4.2億，2017年8.7億，今年預計突破16億，三年翻了兩番。
雲收入佔比從5%漲到11%，今年預計超過20%。傳統軟體業務的增速從12%滑到9%，再滑到6%左右。一升一降，趨勢很清楚。研發投入也從10億出頭漲到了15億以上。
雲收入在加速增長，傳統軟體業務在放緩。這個趨勢很明顯。
但他需要現場確認的是：雲轉型的質量如何？客戶的續費率是多少？客單價有沒有提升？競爭對手在做什麼？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十幾個問題，按照重要程度排序。最核心的三個：續費率、客單價、競爭格局。
寫完最後一個問題，他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暗了下來，遠處的寫字樓亮起了燈。
週三上午九點半，林深準時出現在華友軟體總部。
IR總監劉波在大廳等著，西十多歲，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看見林深進來，他快步迎上來。
“林總？歡迎歡迎。”
“劉總好。”
“走吧，先帶你去展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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