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競爭格局在變化，但建雲科技的護城河還在。
“最後一個問題。”林深合上筆記本，“我調研另一家公司的時候，問過他們同樣的一個問題。公司最大的護城河是什麼？他們說是客戶粘性。我想聽聽您的答案。”
李敏沉默了幾秒。
“資料積累。我們做了二十年，積累了全國幾乎所有的建築造價資料。哪個城市的鋼筋多少錢一噸、水泥多少錢一噸、人工成本是多少，我們的資料庫是最全的。新進入者沒有這些資料，短期內不可能超越我們。”
林深點了點頭。這個護城河比技術更深。技術可以複製，資料複製不了。
調研結束，己經快十二點了。
林深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李總，謝謝您。今天收穫很大。”
“林總，您這就要走？”李敏也站起來，“到飯點了，我們公司食堂還不錯，您要不嫌棄，一起吃個便飯？”
林深本想婉拒。“下次吧，我-----”
“別下次了。”李敏笑著打斷他。
“您大老遠從濱海飛過來，連頓飯都不吃，我們心裡過意不去。再說，我們食堂的菜確實不錯，有幾道拿手菜，您嚐嚐。不耽誤您時間，吃完飯我送您。”
林深猶豫了一下。李敏說得誠懇，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
“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走吧。”
建雲科技的食堂在二樓，很大，能坐幾百人。這個點正是飯點，視窗前排著隊，但秩序很好，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大聲喧譁。空氣裡飄著紅燒肉和番茄炒蛋的香氣。
李敏帶他走到一個視窗，食堂阿姨看見她，笑著打招呼。“李總監，今天有客人啊？”
“嗯，給我們多打點。”
李敏端了兩份餐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林深跟過去，坐下來，掃了一眼西周。
員工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吃飯，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聊天。氣氛不算嚴肅，但也不散漫。林深注意到一個細節——好幾個人的桌上放著列印好的技術檔案，一邊吃飯一邊翻，上面用紅筆圈了好幾處。
“你們員工吃飯還看資料？”林深問。
李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研發那邊的人，有時候趕專案，吃飯都不安心。不過您也看到了，沒人抱怨，大家幹勁挺足。我們去年剛做完一輪股權激勵，核心員工都有股份，幹活自然賣力。”
林深點了點頭。股權激勵，這個細節比財報裡的數字更有說服力。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味道不錯，肥而不膩。
“這紅燒肉可以。”
“是吧？”李敏有些得意，“我們食堂的師傅以前在五星級酒店幹過，被我們老闆挖過來的。老闆說了，員工吃得好，幹活才有勁。”
林深笑了笑。建雲科技的食堂，乾淨、熱鬧、沒有人抱怨，員工邊吃飯邊看資料，說明這家公司有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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